第36章
“大少爷在梦里说,”沈伯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希望不要把他火葬,说他害怕被火烧,怕痛。”
苏晚的手指微微颤了一瞬,没有说话。
林雅柔站在墓碑前,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纱帽,面纱遮住了半张脸。
她一直没有哭,从葬礼开始到结束,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但苏晚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攥着沈瑶的手,指节泛白,攥得沈瑶的手指都发红了。
葬礼结束后,苏晚回到了沈家二楼自己那间卧室。
这间卧室是林雅柔让沈伯重新布置的——说是重新布置,其实就是把原来苏晚的房间整理了出来,换了新的床品、窗帘和地毯,添了一个梳妆台和一个衣柜。
房间很大,目测有五十几平,主色调是白色和粉色——
白色的墙壁,粉色的窗帘,奶油色的地毯,床上铺着浅粉色的床品,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白色的小夜灯。
梳妆台上摆着几瓶护肤品,衣柜里挂着林雅柔让人送来的几套睡衣和日常衣物。
苏晚关上门,换了衣服。
她穿了一条荷叶缀的白色蕾丝吊带真丝睡裙,长度到膝盖上方,面料柔软得像水一样贴在身上,领口的荷叶边装饰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两岁。
棕金色的长发放了下来,披散在肩后,发尾微微卷曲,在暖**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躺到了床上。
床很软,被子很轻,枕头的高度刚好,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气氛安静又温馨。
苏晚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躺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她冲着空气叫了一声:“红姐。”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天花板上,一团红色的影子从白色的石膏板里渗了出来,像一滴红色的墨水滴进清水里,缓缓扩散、凝聚、成型。
红姨的身影从天花板上飘了下来,红色的长裙在空气中微微飘动,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五官凌厉而冷艳。
她飘到床边,就那么平静地、幽幽地看着苏晚,等着她说话。
说真的,这一幕还蛮惊悚的。
一个红裙女诡从天花板上飘下来,悬在床边半米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盯着你,眼睛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嘴唇是诡物特有的暗红色。
虽然苏晚知道红姨是来保护她的,但看到这个出场方式,她的后背汗毛还是集体起立致敬。
苏晚还是有点没习惯被一个红裙厉诡随时保护——哦不,监视着。
她在心里悄悄OS:
红姐出场的方式能不能不要这么恐怖片?哪怕你从门走进来也行啊,从天花板往下渗是什么鬼?
这又不是《午夜凶铃》的片场!
“沈渡呢?”苏晚问,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怎么这几天一直没看见他?”
红姨看了她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她的声音低沉而恭敬:
“主上这几天有一些正事,不过今天已经忙完了,现在刚好去了沈瑶小姐的房间。”
苏晚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
沈瑶房间?
沈渡,你之前果然是装的!你果然还对沈瑶有意思!之前对我那样说话,说什么“死了来陪我”、“沈家的钱可以养你一辈子”,
我还差点误会我才是被你缠着的那个亲妹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