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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很多现代言情，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山河化工录》，这是“BigNing”写的，人物沈砺沈大成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化工专业研究生沈砺意外穿越大明隆庆年间，从一座破败盐灶起步，以化学、工业与制度之火撬动天下。他斗盐商、整边军、平辽东、定草原、扫海疆，却渐渐发现：真正难以改造的，从来不是机器，而是人心与权力。...
第25章
放在小秤两端后，盛有卤水的一侧明显下沉。
“盐溶在里面，看不见，却会让水变重。”
“那每次都称一筒？”
“可以，但太慢。”
沈砺需要**一种可以浮在水中的测量器。
液体越重，同一个浮子便浮得越高；液体越轻，浮子便沉得越深。
现代实验室里的比重计多用玻璃制成。
细长、封闭，底部放置配重，刻度经过校准。
东滩没有这种条件。
韩铁山先用薄铁皮卷了一只中空长筒，底部嵌入铅块，再用铆钉封口。
放入清水后，铁筒歪斜着浮了起来。
“成了。”韩铁山道。
话音未落，铁筒接缝渗水，慢慢沉入桶底。
沈禾忍不住笑出声。
韩铁山黑着脸把铁筒捞起。
“笑什么？再打一个。”
第二只改用老竹。
竹节天然封闭，只需在底部嵌入铁块，再用桐油和麻丝封住孔洞。
浮子能直立，却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同样长短的两根竹子，放入水中时浸入深度并不一致。
竹材厚薄、节间空腔和吸水程度都有差异。
“每只都不一样，还怎么当尺用？”沈禾问。
韩铁山道：“每只重新刻。”
沈砺看了他一眼。
“这次说得对。”
制造能力不足时，不可能要求每只浮子完全一致。
可以逐只校准。
他们先取一筒清水，让浮子稳定后刻下第一道线。
再取几份已知含盐量的卤水样品。
所谓已知，也只是将水完全蒸干，称出剩余盐分后得到的大致比例。
最淡的一档，称“一等卤”。
中间为“二等”。
最浓为“三等”。
名字简单粗陋，却容易记。
卢大山第一次接过浮子时，双手捧得很小心。
“这东西能知道卤水好坏？”
“只能看轻重。”沈砺道，“同样重的卤水，苦味和杂质未必一样。还要看颜色、沉淀和盐晶。”
卢大山把浮子放入一只卤缸。
细竹在水面晃动几下，停在二等和三等刻线之间。
“这缸能直接入灶？”
“先沉淀，再过滤。”
新规很快建立。
每一缸卤水提上来，先在木牌上编号。
静置一夜。
第二日测轻重、看颜色、尝苦味。
符合条件者进入过滤缸。
过淡的送去晒卤池继续蒸发。
太苦的则与较淡卤水按比例混合。
沈禾负责记录。
第一天，她把“三等卤”写成了“三等盐”。
顾行之看过后，在旁边画了一道圈。
“字写错了。”
“我知道。”
“知道为何不改？”
“哥说不许涂掉。错了要在旁边重新写。”
顾行之抬头看向沈砺。
“账簿也不许涂改？”
“所有记录都不许直接抹去。错处划一线，保留原字，再在旁边改。”
“为何？”
“若可以随意涂掉，后来没人知道原来写过什么。”
顾行之沉默片刻。
“你这规矩放到官仓里，大约会得罪九成书办。”
“剩下一成呢？”
“会在夜里把你的簿子烧了。”
卤水进入长灶前的浓度逐渐稳定。
过去，一锅有时两个时辰出盐，有时三个时辰还没有明显结晶。
如今每锅时间相差不超过半个时辰。
日产由三百斤提高到三百四十斤。
仍然不够。
新的瓶颈很快出现。
过滤。
原来的砂炭过滤缸虽然能去除泥沙，却极容易堵塞。十几名工人轮班开灶后，过滤速度已经赶不上用卤速度。
赵氏负责这一环节。
她每天要把堵塞的细砂铲出、清洗、晒干，再重新装回缸中。
“上面只要积一层细泥，水便下不去。”她说，“两日便要全换一次。”
沈砺查看过滤缸。
卤水中的泥沙和细小杂物太多，直接进入细砂层，自然会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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