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复查完，晚上回到家。
在酒吧干男模的谢爹也下班了。
那涂了厚厚一层粉的煞白小脸在正常灯光下一看简直是灾难现场。
纪芜音一抬头差点以为前房主们回来了。
她捂着扑通乱跳的心脏，心有余悸开口：“叔，这妆谁给你化的？”
谢寂梵在门口换上舒适的拖鞋，一把摘掉头上的蓝色假发，为自己的化妆师解释：“领班说这是爆改妆，很受欢迎的。”
许是纪芜音的反应太激烈了些，谢柏青就没敢和她说。
其实自己挺喜欢脸上的妆。
那小眼影一抹，小修容一打。
直接给四十多岁的他返老还童干成了孙子。
超级减龄。
好大儿谢寂梵眉头皱的都能夹死**。
“受欢迎，你确定？”
谢柏青见俩人不相信，从自己那卡成PPT的智能机相册里找到今天同事拍给自己的上班照进行巡回炫耀。
“怎么样，是不是可帅了！”
西装小马甲，蓝发***。
那底下的欢呼声都要震天了。
活了半辈子，他还是头一次享受这么多人追捧。
纪芜音探头一看——
光线昏暗的酒吧舞池，谢柏青站在人群最后面，笨拙而辛酸的学着前面几个男模跳时下最流行的DJ舞。
一米八七的谢爹，在那群矮子男模里可谓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高的醒目，高的扎眼。
与那些穿着几十公分厚底鞋的矮子男模不同。
谢爹的脚上，是一双薄如蝉翼的皮袜子。
注意到纪芜音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袜子上面，谢柏青不好意思的挠头：“领班说我太高了，不能太突兀，就找了一双袜子给我穿。”
纪芜音绷了好几次，硬绷住了。
谢柏青将领班现结的工资从贴身口袋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薄薄一沓百元钞。
十三张。
一共一千三百块钱。
“多出来的三百是我卖酒水挣的提成。”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张脸在酒吧还蛮受欢迎的。
一晚上，好几个富姐都来找他消费。
这可比捡垃圾挣的多多了。
“不错，挣钱了就好好存着，留着应对不时之需。”纪芜音说。
谢柏青没接话，从桌上拿走了三百块零钱后，将剩下一千分成两半。
五百给了纪芜音当家里水电费。
五百给了谢寂梵当家里伙食费。
谢柏青：“花钱的日子在后面呢，先把日子过稳了，再考虑攒钱的事。”
纪芜音一想也是。
先过好当下日子再谈以后。
……
转眼，就到了《归途》开机的日子。
一大早，Mia姐给纪芜音打来电话，通知她十点半之前到现场。
纪芜音半睁着眼看了下时间。
才早上六点半。
距离十点半还远着呢。
“好的Mia姐，我一定早点过来！”
她嘴上应的好好的，手机放下立马倒头睡起了回笼觉。
昨晚她写稿写到了凌晨三点才睡。
如果不是惦记着开机宴的事强迫自己到点立马睡觉，不然她能熬到更晚。
纪芜音这一睡，就睡到了九点四十分。
闹钟已经响了八次。
终于，她在闹钟第九次响起时睁开了眼。
距离Mia说的最晚时间还有五十分钟不到。
纪芜音赶紧从床上弹坐起来，手忙脚乱穿好衣服冲下楼，抄起包就往外跑。
坐在客厅的谢寂梵不解。
“有鬼在追你？”
“上班要迟到了！”
她跟无业游民说不清楚。
“……慢点。”
早就提前将所有东西准备好的谢寂梵拿起包给她：“昨晚超市打折爹买了几根玉米，我煮好给你用袋子装好放你包里了，纸巾充电宝U盘这些也在。”
纪芜音：“！”
真是救她狗命。
“谢了。”
她拿起包，弯腰穿好鞋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从家里到剧组那边就几百米的路程。
纪芜音一路小跑过去，只花了四五分钟。
到了现场，布景的工作人员还在忙着完善细节。
纪芜音随便找了个阴凉地蹲下，拿出手机给Mia姐发了消息报备。
一墙之隔的场地外，是前来应援的各家粉丝。
粉丝进不来开机现场，只能守在外面。
有能力的代拍和站姐站哥们则是蹲在剧组几百米外的大树或高墙上，拿着专业设备进行狙击。
纪芜音回头，就看到一棵树上长了一堆人。
她觉得有意思，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谢寂梵。
对面秒回。
小谢：外面热吗？
抢走瘸子那张轮椅：有点。
小谢：你能不能改一下你的昵称。
抢走瘸子那张轮椅：不能。
小谢：好的。
熄灭屏幕，纪芜音从包里翻出谢寂梵早上给她装的玉米啃了起来。
玉米比辣弟甜比人夫有味。
就是皮老卡她牙缝。
吃完后，和导演正聊完的Mia过来寻她。
“走吧，开机仪式快开始了。”
纪芜音赶紧站了起来。
结果两眼一抹黑。
缓了半天站稳，往前一看Mia姐早走远了。
她小碎步追上去，生怕落后。
等纪芜音好不容易拨开层层人群挤到Mia身边时，导演正在给群演和工作人员发红包。
剧组开机红包是每个人都有的，因此没人哄抢。
纪芜音离导演近，率先拿到了印着烫金字体的红包。
她猴急拆开，发现自己运气不错。
居然是五十块。
再看旁边Mia姐，她的红包是十块钱。
不过Mia姐不在乎这点小钱。
转头就买了两根冰棍分给纪芜音一支。
拿人手软。
纪芜音甜甜开口：“谢谢Mia姐！”
上辈子参加过那么多次剧组开机仪式。
她拿过最大的红包也才十块钱。
遇见抠的，一块两块也是有的。
更有甚者，红包里面放的是彩票。
她一次都没中过。
不得不说大投资的S＋剧组出手就是大方！
发完红包后，接下来就是主创上香祭拜。
作为编剧的纪芜音，也被喊过去意思性拜了三下。
这流程比她回家还熟。
接下来是揭幕，主创一同揭开红布宣布拍摄正式开始。
大热天，守在下面的纪芜音无心听导演说场面话。
她只想快进到大合照环节，然后赶紧去吹空调。
正当她热的晕晕乎乎之时，远处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声——
“纪总来了！”
“纪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