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行，女王。”
黎行舟形形**的人都见过了，还是生意人，接受度高。
短暂的诧异后，点头：“地址。”
“把我放沈氏就行。”
鹿芷也懒得干脱裤子放屁的事，“我住沈氏附近。”
虽然说他们这些人想要查到她的地址，易如反掌。
但万一，是这个男人吹的呢。
留个心眼还是好的。
“沈如归不在沈氏。”
黎行舟以为她还心存侥幸，善意提醒道：“你在楼下蹲一晚上，也见不到他。”
鹿芷偏着脑袋，睨着身旁的男人。
他还挺以己度人，“我……”
她刚想阴阳几句，但转念一想，抿了抿唇，眨了眨眼，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我就一直蹲，直到他出现为止。”
她故意发出抽泣的声音：“没关系，人一直不睡觉，极限是十一天。”
“我就不信，沈如归这么狠心，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在他的公司楼下。”
车子在宽广的路面上行驶，临近深夜，路上车辆很少，噪音也小。
鹿芷说完后，停下来不再出声，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安静得有些诡异了。
鹿芷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借着捋头发的动作，余光瞥向男人那边。
他坐姿松弛，却不失礼仪。
眸光落在前方，鹿芷顺势看过去，不就一个座椅吗？有什么好看的？
还有，他怎么不接话啊？
这样会显得她很尴尬，他不知道吗？
只是，一分钟不到，鹿芷释怀了。
刚刚司机喊他黎总，还开的劳斯莱斯，应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再不济，也是从商的，有点臭钱。
平时应该都是别人哄着他，顺着他，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夸赞词都用在他身上。
他不需要看人脸色，也不需要考虑别人的脸面是否挂得住。
更别提，主动搭话缓解别人的尴尬。
他是没这个意识的。
鹿芷暗暗叹了口气，摇头，觉得自己流年不利，到了这京城，一个好人都没遇上。
“他还真是狠心的人。”
静默许久后，耳边传来声音。
是黎行舟，在鹿芷说服自己，觉得他不会搭话时，他突然开口了：“也就你，觉得他，是个好人。”
拿自己的死活来威胁沈如归？
黎行舟觉得，这话要是传出去，鹿芷真会被人笑掉大牙。
她觉得，靠自己厮杀出来的人，会有“温良恭俭让”的一面？
“你胡说！”
鹿芷无视他话里的低嘲，反驳道：“他才不是这种人。”
说着，还不忘瞪黎行舟一眼。
黎行舟听着，也没觉得被冒犯，反正脸上挂着温润的笑。
他突然想到温冉在电话里说的：“刚毕业没多久的，心思单纯，要是说了些过分的话，做了冒犯的事，别放在心上。”
“只是孩子心性而已。”
他觉得，温冉没说错。
这人，确实简单直接。
没必要和她计较。
“你笑什么？”
鹿芷一扭头就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天真。
没有憋着不出声，而是直言道：“沈如归就是好人，不是你口中的那类人。”
反正还没到，黎行舟觉得她有趣，就耐着性子和她聊了起来。
“连沈如归的家人朋友都不敢担保他是个好人。”
他目光扫过鹿芷白净的脸，问：“你和他认识了多久？”
鹿芷坦坦荡荡，仰着头，大方道：“三……三年！”
声音听着有些虚，毕竟，沈如归躺了几年，真正打交道的时间，也就一年多。
但现在要是说一年，面前这个男人肯定会笑出声。
觉得她口出狂言，对着只相处了一年的人，就敢放话是个好人。
“呵”
黎行舟眸色像是蒙了层薄纱， 深邃迷蒙，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我和他打交道近十年，我不认为他是好人。”
鹿芷闻言，眼睛往旁边瞥了眼，大脑转动。
随后反问道：“你眼中的好人是什么样的？”
鹿芷就是不允许别人说沈如归不好，即便这个人是沈如归的好友？
她的反问来得很快，侧面说明，她脑子转动的速度还行。
黎行舟多看了她一眼，“你的世界里，好人的标准是什么？”
他从来都不是老实的人，别人问一句，他能在脑海里来回思考数次，判断这句话的目的，揣摩对方问这句话想要得到他的什么信息。
最后把话题丢回去。
这是纵横商界数年的商人基本的技能。
“三观正，没有害人的心思，对身边人好。”
鹿芷终究是简单，没多想，认真回答他的问题。
“沈如归，就是好人！”
黎行舟：“你的好人标准，挺……”
他停顿了会：“挺容易达到的。”
鹿芷不管这句话是嘲讽还是戏谑，她都无所谓。
傲娇的哼了一声：“确实，哪像你们城巴佬，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黎行舟闻言，眉梢挑起，眼尾带着丝疑惑：“你是不是，说反了？”
“呵”
鹿芷毫不犹豫的嘲讽，“没说错，你的反应恰恰说明了这一点。”
黎行舟：“嗯哼？”
“你觉得你对自己要求很高？”鹿芷问。
黎行舟的双眼转了一圈，还没回答，开车的阿忠应声道：“是啊，我们黎总八点起，两点睡，自律得很。”
“也没有抽烟喝酒的不良嗜好，对自己要求很高的。”
他言语中带着骄傲，觉得跟了个自律的老板，自己脸上也有光。
“哦，是吗？”
鹿芷语调上扬，听着不像是赞美，“没猝死真是老天狠狠怜爱了。”
阿忠：“……”
唐明：“……”
黎行舟：“精力这东西，本来就是天赋。”
他睨着鹿芷：“六个小时，足够了。”
“哦。”
鹿芷眨了眨眼：“谁做不到似的。”
“我也经常凌晨睡啊，很难吗？”
阿忠像是看穿了她，问：“几点起啊？”
“我老婆凌晨睡，中午起，听着也挺规律的。”
他笑得很直接：“但绝对和自律搭不上边。”
“你怎么还双标呢。”
鹿芷往前探了探，似乎要把脑袋塞到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似的：“同样是固定的睡觉时间，怎么他就是自律，其他人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