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5章

救命之恩摆在那儿,就算刘府给了谢礼,刘玉如心里也放不下。
加上秦风长得好,人又精神,医术还高——刚才她在暗处偷看秦风练箭,那拉弓射箭的架势,看得她心怦怦直跳。
“哪有!”
刘玉如脸一红,扭过头去。
“还说没有,全写脸上了。”
刘业辉笑了一声:“小秦医师确实不错,爹说他以后能成气候,让咱们多来往。
你要是真喜欢,嫁过去也行。”
平川县这些家族,儿女婚事向来是联姻工具,互相结亲换利益。
就像他们爹刘守仁,娶的就是谢家的谢巧云。
刘玉如年纪到了,该找婆家了。
刘守仁原本盘算着把她许给谢家或周家。
可秦风这小子冒出来,医术高明,天赋惊人。
嫁给他也不算亏。
“五哥瞎说什么!”
刘玉如脸蛋一红,跺跺脚就跑远了。
刘业辉摇摇头,转身往书房走。
敲门。
“进。”
里头传来刘守仁低沉的嗓音。
刘业辉推门进去,刘守仁抬眼看他:“怎么样?”
这话问的是和秦风接触的情况,也想知道儿子的判断。
“人挺随和。
不过儿子发现,他说话有板有眼,用词讲究,像念过书。”
“年纪不大,医术却到这个份上,不太像普通庄户人家,有点古怪。”
“对了,他射箭底子不差,练武的本事没摸清。
可看他身板匀称,走路步子沉稳,平时肯定没少下苦功。”
说实话,刘业辉心里挺服气。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懂这么多——要么是天生聪明,要么是拼命学出来的。
不管哪种,都比自己强。
“照你这么说,这人得花大本钱拉拢?”
刘守仁眼神里带着考究。
他膝下除了刘玉如,还有两个嫡子。
老大刘业麟,排行第三,今年二十一,脑子好使。
前年过了府试,拿下了秀才功名。
现在正备考乡试,要是中了举,三十岁前有望考中进士。
对这个长子,刘守仁是照着京官的路子培养的,那是全家的盼头。
老二刘业辉,读书不行,干脆转去练武。
现在已经是品武者,将来要接手刘家产业。
所以家里好多事,刘守仁都交给刘业辉去办。
“没错!”
刘业辉点头:“儿子觉得,秦风这人少年老成,医术天赋奇高,以后准能成一代名医。”
“我看小妹对秦风挺有好感,不如把她嫁给秦风。
这样咱们家也能绑住一位名医。”
“三哥要是中了进士,有名医的声望帮衬,仕途可就顺了。”
大夫的身份特殊,在官场上是一张王牌。
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身上多少带点病。
那些**、官家眷属,甚至皇帝本人——要是秦风能治好他们,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好!说得好!”
刘守仁满脸欣慰,连连点头。
这孩子随他,一样精明。
他也是这么琢磨的。
好大夫太难得了,好不容易撞上一个医术天才,当然得牢牢攥在手心里。
刘守仁翻着公文,刘业辉站在案前没急着走。
“我看那秦风,不是个容易拉拢的主。”
刘业辉回想刚才和秦风聊天的情形,那小子跟他说话时一点不怯场。
明知道他是县丞的儿子,又是平川学院的官生,对方却没半点低声下气的意思。
“他骨子里带着傲气,我怕白费心思。”
刘守仁抬眼看了看儿子,笑了笑。
“急什么,来日方长。”
他合上手里的卷宗,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我回头去淘几本古医书,你给他送去。”
“另外他不是有个哥哥在平川学院么?这一块也能走动走动。”
刘业辉想了想,觉得父亲说得在理。
秦风再有才,也是秦家村出来的。
没怎么见过世面,几本稀罕的医书应该能收买得住。
他又想起秦风开的那些方子,全是调理身体的路数,治的也都是寻常小病。
真要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也没露出来。
“行了,你下去吧。”
刘守仁挥手打发儿子。
刘业辉退出去后,屋里安静下来,刘守仁重新翻开公文,低头批阅。
秦风走进木匠铺子。
“紫杉木?小店没这货,你得去青州城里问问。”
他指了指旁边的木料堆。
“那桑木和拓木呢?”
学徒放下手头的活计,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拓木没有,桑木倒有几根。
您要打什么样的物件?”
秦风没接这个话茬。
“先带我去看看料子。”
他当然不会跟人说是要做弩。
那东西**管得严,拿出来就是惹祸上身。
学徒也没多想,领着他往里走。
一堆木料靠墙码着,秦风蹲下来,用指节敲了敲,又捏了捏木头的质地。
挑了两根细长的,他站起来指着另一边的工具台。
“这两根我要了,还有那边的锯子、刨子、凿子,这几样都拿上。”
学徒看着他挑的东西,愣了一下。
“您这是打算自己动手做木匠活儿?”
秦风扫了他一眼,没答话。
学徒识趣地闭了嘴,转身把东西都抱过来,跟秦风结了账。
从木匠铺出来,秦风又跑了三家店。
一卷上好的牛筋,三股粗细不等的麻绳。
最后转去铁匠铺,他掏出张草纸,上面画了两个图样。
“这个尺寸的滑轮,打四个。”
铁匠接过纸看了一眼:“行,三天后取。”
“还有这个弹簧,你按这个规格做, ** 要三寸长,力道不能太软。”
铁匠点了头,收了定金。
秦风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手里的材料清单。
弩身有了着落,下一步就是组装了。
弩的原理他门儿清,做起来也不费劲。
可头一回动手,威力多大、尺寸怎么定,心里没底。
保险起见,得多备几手。
手弩算一个路子,袖箭和短弓也得弄。
弹簧就是给袖箭留着的。
用不用得上再说,先备好,省得到时候抓瞎。
第二天下午,秦风正跟武馆里跟李元良学轻功呢。
门口来人叫他出去。
出去一瞅,老爹秦安站在外头。
今儿个是秦家村每月进城的日子,秦安搭车过来,一为采买,二来瞅瞅两个儿子。
特别是秦风这小儿子,变化太大,他心里直犯嘀咕。
爷俩一见面,秦安就逮着他问个没完。
吃得咋样?睡得踏实不?缺啥不?
那股心疼劲儿,不用张嘴都能看出来。
家里少了他,地里的活是慢了点儿,可眼下不是忙季,也乱不到哪儿去。
再说,秦风之前让秦禾捎回去的钱,够补贴家用了。
对这个二儿子,秦安是打心眼里满意。
秦安问啥,秦风都答得轻飘飘,一点不慌。
爷俩转头去了书院,跟大哥秦云碰了头,唠了唠家常,一块儿吃了顿饭。
秦风的日子过得极有条理,一点不闷。
内功、轻功、拳法,他一天不落。
练乏了,才换点别的调剂调剂,比如捣鼓那两根木头。
两天眨眼就过去了。
这天上午,秦风跑了趟铁匠铺,把定做的物件拿了回来。
前两天,秦风总共做了两把弓。
一把直弓,大概五斗力;另一把反曲弓,能到七斗。
纯手工的东西,头一回鼓捣,好些边角没打磨利索。
秦风也不敢硬往上加力,生怕弓身崩了。
两把弓的重心都不正,偏了点,拉起来的手感,比之前在刘府摸过的差远了。
可拿来练练箭法,也够了。
折腾了两天的**,秦风的木工手艺从入门升到了熟练。
这时候再动手做要紧的东西,正好。
** ,人们常把弓和弩搁一块儿说。
可实际上,两样东西差远了。
弓得靠人使劲拉,才能把箭射出去。
弩就不一样了,手指轻轻一扣扳机,就能伤人。
这道理,跟**一个路数。
秦风一心想弄的,就是弩。
那玩意儿,扳机一扣,立马见血。
要的就是这个突然劲儿,让人防不胜防。
蓄力这块,他重点放在强度上。
发射装置,要求不高,但得稳当,不会瞎走火。
花了小半天功夫,秦风折腾出来两把小手弩。
一把带了滑轮组,另一把没带。
还弄了两个袖箭,一个也带着滑轮组,另一个用的是弹簧蓄力。
这地方的弹簧跟滑轮,做得都粗制滥造,不过马马虎虎能对付使。
东西做好了,总得试试威力。
他随手扯了些茅草,捆了个靶子,拿这些家伙什儿挨个试了一遍。
一个时辰的功夫,全试完了。
弹簧的袖箭是最废的,手艺不到家,那玩意儿压根没 ** 力。
除非贴到人身上才能有点用,远了就是个笑话。
然后是不带滑轮的手弩,这个还行,胳膊一伸的距离打中要害,够要命的。
再往后是带滑轮的袖箭,丈把远以内都能弄死人。
最狠的还得是带滑轮的手弩,十来步都能把人干躺下。
弓弦的料子,他试了好几种,最后试出来牛筋最得劲儿。
东西完备之后,秦风也没闲着。
他寻了些皮料,专门缝了个腰包,尺寸刚好卡住手弩的位置。
袖箭和手弩都带上,短距离内搞定两个人不在话下,他这条命总算稳当了不少。
做袖箭那会儿,他还动过心思,要不要把土 ** 也鼓捣出来。
那玩意儿才叫大杀器!
除了大宗师,九品高手挨上也够喝一壶的。
可琢磨了半天,还是算了。
他就听人提过一嘴,什么一硝二磺三木炭,具体怎么弄压根不清楚。
想整出能用的土 ** ,没一两个月下不来,跟手弩比完全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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