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摇头：“我只是奉命送信，其他的不知道。”
卢逸辰接过玉简，指尖刚触碰到表面，一股冰凉刺骨的气息就顺着手指蔓延上来。玉简自动裂开，一行行字迹浮现在半空中——不是普通的墨字，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因果丝线编织而成。
“小友亲启。老朽闻你已入青云，甚慰。三日后，东荒古城废墟，有一桩因果需你相助解之。若来，可告知你想知道的一切。若不来，亦无妨。只是那柳氏女之言，勿要尽信。”
字迹停留了十息，便如烟尘般散尽。
卢逸辰把玉简碎片捏在手里，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
柳青衣盯着他：“信里说了什么？”
“说你不是好东西，让我别信你。”卢逸辰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说他是我敌人，他说你是骗子。你们两个，总有一个在说谎。”
柳青衣眼神微凝：“你打算怎么选？”
“我谁也不选。”卢逸辰迈步往外走，“我自己查。”
他要查因果老人，也要查柳青衣。
这女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师徒反目、系统真相、因果至宝，可万一她才是因果老人派来的棋子呢？万一整件事都是他们师徒俩设的局呢？
卢逸辰不是傻子。穿越前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最清楚一个道理——越是漂亮的话，越要多留个心眼。
他直接去了青云宗藏经阁。
藏经阁守阁长老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卢逸辰推门声惊动了他，老头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书自己找，别弄乱。”
“长老，我想查关于‘因果老人’的资料。”
老头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你说谁？”
“因果老人。”卢逸辰重复了一遍。
老头沉默了很久，起身走到书架尽头，掀开一块地砖，露出一个暗格。他从暗格里取出一本泛黄的残卷，丢给卢逸辰。
“所有关于他的正史记载，六百年前就被销毁了。这是老夫年轻时在废墟里捡到的残本，你自己看吧。”
卢逸辰翻开残卷，纸张脆得几乎一碰就碎。
上面记载的文字残缺不全，勉强能辨认出几段：
“……因果老人，本姓不详，号‘因果’，擅操因果丝线，可窥人命运……曾为青云宗客卿长老，后不知何故叛出宗门……”
“此人于天元历三七二年闭关，出关后修为暴涨，已达化神巅峰，但性情大变，自称要‘重塑世间因果’……”
最后一页缺了大半，只剩下一句话：“……其门下弟子七人，六人亡，一人不知所踪……”
卢逸辰的心猛地一跳。六人亡，一人不知所踪。这个不知所踪的人，会不会就是柳青衣？
他合上残卷，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有完全否定。
“还有更完整的信息吗？”他问。
守阁长老摇头：“整个青云宗，关于他的记载就这么多了。当年那场清洗，把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都毁了。你要是真想查，只能去外面找。”
卢逸辰眉头紧锁。
从藏经阁出来后，他没有回去找柳青衣，而是找了个僻静的石室，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混元破虚诀》的第一层功法早已被他参透，但此刻他调动的不是真气，而是藏在丹田深处的那枚古玉。
古玉微微震颤，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卢逸辰用意念催动古玉，试图去“看”柳青衣身上的因果线——这是他这几天偶然发现的古玉新能力，能窥见其他人的因果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