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愣住：“有。”
“有粮吗？”
“有。”
“有车吗？”
“有。”
赵铁看疤脸的眼神变了：“你少说两句吧。”
疤脸还没反应过来：“我凭啥少说？我们黑虎帮在平城西片说话算数。你们一群外乡人，真当——”
姜禾把药杵放到他头边。
疤脸往旁边挪：“我说完了。”
苏白让**收东西。
药柜里能用的药材不多，全装进箱子。
银针，刀具，纱布，旧棉布，煎药罐，捣药臼，能拿的都拿。
**抱着一摞旧方子：“先生，这些呢？”
苏白说：“带两本常用的，其余烧。”
**舍不得：“这都是你写的。”
苏白说：“路上背不动。”
姜禾看**：“我背。”
**眼睛一亮：“你背？”
赵铁按住他肩：“她说能背，不代表你什么都塞。”
姜禾走到后院。
后院不大，有几筐晒干的药草，还有一口水缸。
姜禾看了看，选了两筐。
苏白说：“那筐没用，都是寻常草药。”
姜禾说：“寻常也能治。”
苏白点头：“能。”
**小声：“先生，她比你会过日子。”
苏白说：“你闭嘴收药。”
姜禾趁两人转身，把一小箱药收进空间，又留出另一箱放明面。
东西多了不好走。
明面要有。
空间要备。
她现在有大夫，就能把药拿出来用，但不能露太多。
苏白转回身时，只见箱子少了一点。
他看了姜禾。
姜禾也看他。
苏白把话咽回去。
他行医多年，懂一个理。
有些救命的东西，不问来源。
问了，反而没了。
前堂里，疤脸三人还在挣扎。
赵铁问：“这三个怎么办？”
姜禾说：“放一个。”
疤脸急：“放我。”
姜禾指最胆小那个：“他。”
那地痞抬头：“我？”
“报信。”
地痞哭丧着脸：“我不敢回去。”
姜禾问：“你想留？”
地痞看了看她，又看疤脸：“我回去。”
赵铁解开他腿上的腰带。
地痞爬起来就跑，跑到门口又停住：“我咋说？”
姜禾说：“带钱，药，车。”
地痞没懂：“啥？”
赵铁替她翻：“让黑三爷带钱、带药、带车来赔。”
地痞腿一软：“我这么说，他会打死我。”
姜禾看他：“不说，我打。”
地痞马上跑了。
疤脸在地上骂：“你让他回去搬救兵，你脑子——”
药杵落在他耳边。
姜禾问：“你还有脑子？”
疤脸闭眼装死。
苏白看得手停了停。
他以为这孩子只是能打。
现在看，她还会放饵。
放一个回去，让黑虎帮自己来。
黑虎帮来，就能一次谈。
谈不通，就打。
打完，车、药、粮，说不定都能拿。
这种路数不像孩子，也不像山匪。
像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
苏白没把这话说出口。
他把药箱扣好：“苗哥儿今晚还要看着。我跟你们回院子。”
姜禾点头：“走。”
赵铁说：“黑虎帮估计来得快。咱先回院里布置？”
姜禾说：“嗯。”
**背起药箱，刚迈出门，又退回来：“先生，门口有人。”
赵铁走到门边。
街口人散开了。
一队穿短打的汉子从西边过来，手里拿棍，拿刀，拿铁链。
走在前头的男人穿黑褂，脖子上挂着粗金链，身后跟着百来号人。
放回去的那个地痞缩在他旁边，抬手一指医馆。
“老大，就是那小娃，她说让你带钱、带药、带车来赔！”
“老大，就是那小娃，她说让你带钱、带药、带车来赔！”
街口那地痞喊完，自己先往后缩。
黑三爷停在医馆门前。
百来号人跟着停。
棍子敲地，刀背拍掌，铁链拖过门槛。街边摊子收得飞快。病人也躲到墙根，只敢露半张脸。
苏白把姜苗抱到里间榻上。
**手抖：“先生，咱后门能走吗？”
苏白看了一眼后门：“堵了。”
**又问：“屋顶呢？”
赵铁说：“你背药箱爬屋顶，先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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