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边闪过王建民的身影——那个中年男人也在散场的人群里，但和林辰隔着至少五十米的距离，两个人没有照面。

林辰把苏婉清送回宿舍，在楼下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极快地啄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跑进旋转门，

那块灯牌被她夹在胳膊下面，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在旋转门的玻璃反光里一闪一闪。

他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十分，从这里走到澜庭酒店刚好二十分钟。

林辰推开澜庭酒店房间的门时正好是八点二十五分，房间里的空调已经提前开好了，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在薄薄的纱帘后面明明灭灭，他把房卡**取电槽，暖**的灯光亮起来，和第一次带苏婉清来时的灯光一模一样。

八点二十八分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节奏很慢，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然后是一段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林辰没有开门，他在等她自己按门铃。

八点三十分整门铃响了，一声，很短，像是按铃的人手指刚碰到按钮就缩了回去，他走过去打开门，顾清寒站在门外。

她换了一身便装，深灰色的针织开衫配黑色的长裤，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盘成发髻而是松散地披在肩上，

眼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微微泛红，眼睑下方有淡淡的青黑色——那是连续几天失眠留下的痕迹。

“进来吧。”

顾清寒走进房间在门口站住，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大床、沙发、落地窗、茶几上两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你说喝咖啡，我以为是在楼下的咖啡厅。”

“这里更安静，坐。”

林辰指了指沙发然后自己先坐了下来，端起其中一杯咖啡抿了一口，动作从容得像在招待一个老朋友，

顾清寒没有马上坐下，她又站了几秒然后走到沙发前在林辰对面的位置坐下来，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知道，你想问我到底知道多少，怎么知道的，以及我要什么——”

林辰放下咖啡杯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淡而清晰，“我的回答是，你关心的那三件事我都知道，奖学金内幕、保研材料、社区服务证明，至于我怎么知道的，这不重要。”

顾清寒的眼眶又红了一圈但她的声音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平稳：“你要什么，钱还是——”

“我要你。”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茶几上方的空气里，却像三颗钉子把顾清寒钉在了沙发上，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

反复了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脸上的血色在这三个字之后彻底褪尽。

“你疯了。”

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你用一个违法的手段来威胁我，就为了这个。”

“你伪造社区服务证明获取保研资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也是违法的——”

林辰的声音依然温和，没有一丝咄咄逼人的味道，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进了她的防线最薄弱的地方，“顾学姐，我不打算跟你讨论谁更合法，我只想请你做一个选择。”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顾清寒签字的社区服务证明扫描件，

右下角社区居委会的印章清晰可见，照片只展示了几秒钟他就把手机收了回去。

“这份证明的真假你最清楚，还有评审委员会的内部评分表，你通过什么渠道拿到的你也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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