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珠：“……”
许怀珠一边有点叛逆心，不想读给薄砚西听，一边又有点羞耻心，怕薄砚西嘲笑她认识的字儿少。
不想读给薄砚西听的许怀珠用一副死鱼眼看向薄砚西，装得更傻了一些。
薄砚西看着她。
只怕她再“傻”下去，就要演流口水了。
他笑了一声道：
“好了，不逗珠珠了。我不听珠珠读书，省得为珠珠的学识感到担心。”
他问：“珠珠之前逃出去，是做什么去了？”
“找奶和阿娘，珠珠想他们了。”
薄渝这么多天没有给她消息，她都怀疑薄渝没有认真帮她找。
她再把这个消息给薄砚西试试，看看薄砚西能不能替她找到。
“四哥哥能不能帮珠珠找阿娘，珠珠想吃她做的面条了。”
许怀珠看着他，眉眼里的傻气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执着。
“珠珠不用担心他们，他们去*州了。”
薄砚西看着她，“珠珠有一位姑奶奶在*州，他们都去投奔这位姑奶奶了。”
什么姑奶奶？
她怎么没有听她爷奶提起过？
薄砚西是不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诓她呢？
“什么姑奶奶？珠珠认识吗？”
薄砚西没有回答许怀珠，他问道：
“珠珠的《叶生》学得如何了？”
许怀珠：“……”
刚才不是问过了吗，怎么还问！
许怀珠：“珠珠的爷爷奶奶呢？”
薄砚西看着她，“叶生能助丁令之子高中，也脱不得丁令全然相信叶生的缘故。”
许怀珠：“……”
人家叶生和丁令是知己，我跟你谁跟谁啊？
我哪儿敢信你。
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装出一副没有听懂薄砚西话里潜在意思的模样。
“珠珠的爷爷奶奶呢？”
薄砚西漆黑如同浓墨的眼睛看着她：
“珠珠进城的时候，答应了要听四哥哥的话。珠珠要是真听我的话，就别问了。”
许怀珠：“珠珠的爷爷奶奶呢？”
薄砚西：“……”
他皮笑肉不笑道：“等珠珠什么时候熟背文章三百篇之后，我将珠珠的家人接回来与你团聚。”
许怀珠：“？”
多少？
三百？
熟背文章三百篇？
她现在都还不认字儿呢！
薄砚西看着许怀珠傻眼的样子，嘴角的笑往上扬：
“我不像珠珠，定然说话算话。珠珠没有把三百文章背熟之前，也不用来找四哥哥要家人了。”
许怀珠：“……”
他是不是暗戳戳骂她了？
骂她说话不算话。
许怀珠：“……”
坏东西！你最好真的说话算话！
许怀珠气得鼓着脸走了，薄砚西站在原地，看着许怀珠的背影。
许怀珠越走越远，他也渐渐不笑了。
许怀珠是鲜活的，但是她的鲜活带着虚伪的皮。
皮下面，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儿的底色。
*
“鱼姐姐，*州是哪儿？”
薄渝坐在铜镜前描眉，许怀珠就像一只小猫一样趴在她膝头，仰头看着她。
薄渝低头，瞥了她圆溜溜的眼睛一眼，而后又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手里的眉笔没停。
“你从哪儿知道的*州？”
“四哥哥说的。”许怀珠一脸纯真道，“四哥哥说我奶和阿娘都去*州了，鱼姐姐，你知道*州是哪儿吗？”
薄渝描眉的手一顿，眼珠子缓缓下挪，看着许怀珠。
“薄淮说的？”
许怀珠点头。
穿着金丝勾边裙子的薄渝放下手里的笔，她笑了一声。
她就说那母子俩人有秘密。
薄渝垂眼看着许怀珠，温凉的手掌捧着许怀珠的脸蛋。
“猪猪乖，鱼姐姐替你把奶和阿娘接回来。”
到时候她倒是要看看，这母子俩人之间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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