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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执神契:老爷保贺》,超级好看的现代言情,主角是陈望安阴阳师,是著名作者“阿豪睡不醒”打造的,故事梗概:历史系毕业的陈望安,投了三十七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爷爷的一通死讯,把他从广州拽回了潮汕老家。祖庙里只剩三个人:来历不明的姐姐、扫了四十年地的大姑、还有一个蹲在门槛上抽水烟的神秘老头。他以为自己只是回来奔丧的。直到他在高铁站被日本阴阳师盯上,直到他触摸父亲的遗物时看到了八年前的真相——父母不是失踪,是走进了一道地脉裂缝,至今未归。爷爷留给他一句话:修成英歌,神明自引。从那以后,东北出马弟子、湘西赶尸传人、龙虎山天师府、茅山道士、国家民俗研究中心的外勤调查员,一个接一个出现在他的庙里。所有人都为了一件事——潮汕的香火,是全东亚最纯的愿力资源。而有一伙人,已经盯上了它。英歌战舞,众神巡境。营老爷的鼓声响起时,他站在百万香火的最前面,对那个活了九十年的日本阴阳师说了一句话:“这里是潮汕。不是你的棋盘。”...
第5章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透就被一阵锣鼓声吵醒了。
不是真的锣鼓,是****。姐姐给我换的,说原先那个太洋气,在庙里不搭。现在是潮州大锣鼓的鼓点,咚咚咚震得耳膜疼。
我**眼睛从床板上爬起来。昨晚守完灵大姑安排我睡偏院一间空房,很小,一张床板一张桌子就满了。墙上挂着爷爷年轻时的照片,穿中山装站得笔直,跟遗像里那个佝偻老人判若两人。
推开门,清晨的空气带着榕树和香火混在一起的味道。大姑在院子里扫地,沙沙的声音很有节奏。我注意看她扫帚过处,地面上那些枯叶不是被扫走——是被扫帚尖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然后消失在晨风里。
铁柱蹲在井边洗脸,光着膀子,两条花臂在晨光里格外醒目。蛇没在他肩上,大概收回去了。小桑坐在榕树下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盏茶,没喝,只是看着热气发呆。
铁柱看到我咧嘴一笑。起挺早啊。昨晚上那动静是你搞出来的吧。
我说什么动静。
别装了。后半夜整个庙的香火都亮了一下,柳三爷说这里有神明显灵。我猜就是你跟你阿公说话那会儿。
我摸了摸领口里的令牌没说话。
铁柱拿毛巾擦脸。别紧张,好事。你们这庙的神灵得很,柳三爷说它在潮汕地界上排得上号。能在这地方当契约者,你这辈子不用愁找工作了。
我说契约者。
你还没签?他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快了。守庙人跟神明之间都有契约,你爷爷签过**签过,接下来就是你。不过签不签得看缘分,神明看不**,你跪烂**也没用。
正说着,正殿那边传来一声咳嗽。
老林伯站在殿门口,端着水烟筒。今天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衫,脚上还是一双人字拖。他看了我一眼。
来。
我跟他走进正殿。殿里只有我们两个和那尊端坐的南极大帝。长明灯换了新油,火苗很稳,照得神像的脸忽明忽暗。
老林伯在**上坐下,抽了一口水烟。你昨晚见到你阿公了。
不是问我,是陈述。
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说让我不要怪我爸。还有一句修成英歌神明自引。
老林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开口了。
**走那年你多大。
我说大概小学二年级,不太记得了。
**走之前在这间殿里跪了一夜。天亮的时候站起来对我说,林伯,如果你不回来帮我看着望安。我说看不了,我是看庙的不是看孩子的。他说那就看庙。庙着孩子就会回来。
他又抽了一口水烟。烟雾在他脸上盘了一圈慢慢散开。
**这个人聪明有骨气,但他的缺点是不会求人。他要去做一件事别人拦不住,他也不让别人帮忙。后来他跟**一起走了。去哪了,没人知道。
我说没人知道。
他说去守一样东西。什么东西,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都没说。你爷爷知道但没告诉我。
他把水烟筒放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我。他年纪应该很大了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块被水冲了很久的石头。
你知道阿海吗。
我说不知道。
阿海是我的搭档。四十五年前我跟你外公苏镇山一起去执行一个任务,上面派来的。跟踪一伙从**来的民俗学者。领头的人很年轻,三十来岁,穿着和服,笑起来像庙里的弥勒佛。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笑。他叫安倍泰世。
安倍泰世。这不是一个常见的**名字。我没追问。
那伙人不是来搞研究的。他们在潮汕找了很久,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们跟了他们两个月,最后在三山祖庙附近交上了手。山里,下雨,天很黑。安倍泰世只用不到半炷香就把我们打垮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水烟筒的手指关节是白的。
阿海为了掩护我,被安倍泰世的咒术击中了。那种咒术会把人的魂魄从身体里硬生生抽出来。过程很慢,很疼。我抱着阿海,阿海的身体越来越冷。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阿林,没打够。
老林伯低下头看着水烟筒里的火星。
后来上面说不要再追查了,外交影响。你外公咽不下这口气想继续追,被压了下来。我一怒之下离开组织,来潮汕给你爷爷当看门人。你爷爷收留了我,说你来,我这庙正好缺一个扫地的。
我说你不是扫地。
我不是来扫地的。我是来等的。
他抬起头看着南极大帝的神像。
我在等安倍泰世再来。等了四十五年,他终于来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四十五年。一个人在一座庙里等一个仇人。
我说阿海葬在哪里。
老林伯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但更多是欣慰。
后山。最高的那棵松树下。他喜欢高。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香上系着红绳。
今晚去山上拜拜。他是你的前辈。也是**那代人——最好的那一批。
我接过香。老林伯已经转身走出了正殿。他的背影在殿门口被晨光拉得很长,矮矮的,背有点驼。但他走路的样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扎实实。
阳光从门缝斜照进来落在地面上。地上有昨天留下的脚印,我的,老林伯的,爷爷的。那个多出来的比别人都轻的脚印。
我看着那个脚印在心里说了一句话。不是对老林伯说的。是对老林伯心里那个还活着的阿海说的。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鼓。
不是手机。是真正的鼓声。从庙后面空地上传来的。咚咚咚,鼓点沉稳节奏有力,一下一下像心跳。
我推开殿门走出去。
庙后空地上陈望溪穿着英歌服,手持一对英歌槌正在打鼓。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热身,但每一槌落下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鼓声穿透晨雾在庙宇的墙壁之间来回撞。
英歌舞。潮汕人最熟悉的战舞,营老爷时走在队伍最前面,三十六人对舞,槌声如雷鼓点如雨。据说起源于水浒一百零八将打大名府救卢俊义的故事。但还有一种更古老的说法——英歌舞是在驱邪镇煞,用阳间的战意压住阴间的晦气。
姐姐看到我站在旁边停下了手里的鼓槌。
想学。
我说爷爷说修成英歌神明自引。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一根英歌槌扔给我。我接住。那一瞬间感觉接住的不是木头做的短槌。是一块烧红的铁。不是烫。是一种从手心钻进去的力量。
今天先练步法。她说。
我在庙后空地上站了整整一个上午。从日出到日上三竿。姐姐教我最基础的英歌舞罡步——左脚进右脚跟,身体随腰转,胳膊带着槌走。简单的七八个动作我做了上百遍,每一遍她都说不对。
不是你的手脚不对。是你的心不对。英歌舞不是跳舞,是在请神。你要相信你脚下踩的每一步都有神明在看着。
我相信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殿。南极大帝的神像端坐在暗处,长明灯的火苗一动不动地亮着。
也许从昨晚开始我已经开始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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