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计划调节和市场调节,都应当接受经济实践的检验。
判断一种经济调节方式是否合理,最终不能只看概念上的归属,而要看它是否有利于发展生产、提高效率,以及改善人民生活。
方景安看了一会儿。
忽然笑道:
“老师。”
“嗯?”
“您现在算是把话真正说出去了。”
沈清源把杂志合上。
“说出去才有用。”
“关起门来,咱们两个说一百遍有什么意义。”
方景安点头。
不过沈清源显然并不在乎。
他把杂志往桌上一放,又拿起了旁边那份聘书。
“景安。”
“嗯?”
“经济研究所过段时间可能要组织一次经济体制问题的座谈。”
“信里让我过去。”
方景安笑道:
“那您去啊。”
沈清源看他。
“你也去。”
“我?”
“文章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
沈清源理所当然地说道:
“现在想躲?”
方景安沉默两秒。
“我什么时候说要躲了?”
“那就准备。”
“准备什么?”
沈清源已经站起身。
“既然文章说要实践。”
“当然先去看看,现在各地到底实践成什么样了。”
1981年秋,方征正式结束了自己的小学生涯。
京州这边的小学仍然是五年制,方征五岁入学,一年没落地读了下来,到这一年正好小学毕业。
其实早在三年级的时候,他就动过跳级的念头。
倒不是为了出什么风头,纯粹是觉得有些课实在没有必要一年一年耗下去。
可能是重生,两世灵魂叠加,方征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感觉得到了加强,小学阶段的东西对他来说几乎不存在难度,再加上家里两个大学老师、一个经济学教授,从小耳濡目染,正常的小学课程更谈不上什么压力。
他第一次提出跳级时,方景安还认真考虑过。
结果王秀兰一句话便把事情按了下来。
“不行。”
方征当时不太服气。
“为什么?”
“你已经比别人早两年上学了。”
王秀兰看着儿子。
“现在班里的孩子本来就比你大,再跳一级,你准备以后天天跟比你大三四岁的人一起上课?”
“上课又不是比年龄。”
“那也不行。”
方征又去看父亲。
方景安这次难得和妻子站在一边。
“**说得对。”
“学习快,不代表什么都得往前赶,小学这几年就老老实实念完,等再大一些,如果你真有能力,到时候再说。”
方征没办法。
两票反对。
而且两个人态度出奇一致,根本不给他商量的余地。
最后只能老老实实把五年小学读完。
好在时间过得并不算慢,等真正小学毕业时,他反而有种总算熬出来的感觉。
至少以后别人问起,他终于不用再回答“小学几年级”。
开学前一天,王秀兰替他把新书包整理好,又把刚领回来的课本一本本包上书皮。
方征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妈。”
“怎么了?”
“我都初中了。”
“我知道。”
“书皮我自己会包。”
王秀兰头也没抬。
“你会是你的事,我包是我的事。”
方征顿时没话了。
在家里,大概只有他自己觉得自己已经不小了。
王秀兰显然不这么认为。
方景安也一样。
甚至沈清源有时候还会顺手摸他的脑袋,嘴里一句一个“征儿”。
更不用提梁群峰、李石山他们。
在这些人眼里,他大概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在院子里到处跑的小孩。
想到这里,方征忽然有些无奈。
按照正常年龄算,他现在已经十岁。
放在后世,当然还是个小学生,可问题是他自己脑子里那份年龄,早就不知道该怎么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