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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我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打开一看。
是徐呈:给你打包了你最喜欢的酸辣粉。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AA账单:酸辣粉16,打包费1,路费10,你转我18就好。
身为丈夫,我给你承担一半。
可医生早已叮嘱过,我孕期前三个月要清淡饮食。
甚至,他连我怀孕后对醋过敏也忘了。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我无力与他争辩。
只是沉默地转了7过去。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早上刚收拾好的屋子一片凌乱。
资料堆得到处都是,压在我给孩子织的毛衣上。
甚至那上面还沾了几滴油水。
徐呈和林鹿并肩坐在一起,低头说着什么,
暖黄的灯光晕开夜色,两人的影子亲密依偎在一起,
仿若一对恋人。
听到声响,林鹿回头朝我抱歉地笑了笑:“遥遥姐你回来啦,开公司太难了,我什么都不会弄,只能借用一下你老公了。”
“你不会介意吧。”
徐呈扫了林鹿一眼:“放心,周遥比你懂事多了,工作上的事,她理解的。”
连我孕期的各种注意事项都觉得繁琐的他,如今却在熬夜给林鹿做创业的规划和风险评估,给林鹿保驾护航。
林鹿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那就谢谢遥遥姐了。遥遥姐,你还没吃晚饭吧。桌上有我特意给你带的辣子鸡丁。”
“我刚刚尝了一口,特别好吃。你也尝尝。”
我摇头拒绝:“不饿。”
“遥遥姐,”林鹿低下头,眼眶泛红,“你是不是嫌弃我吃过了啊?”
徐呈皱眉,不赞同地看向我:“鹿鹿一片好心,特意给你带回来的。你起码尝两口。”
指尖狠狠嵌入掌心,我埋头硬塞了两口。
看向他:“这样行了吗?”
胃里已经泛起一阵火烧般的疼痛,脖颈也开始爬满红斑。
我强撑着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递过去:“徐呈,我们离……”
“我在忙,不要打扰我。”
他打断我。
拿过协议,看都没看一眼就签了名:“等明天再陪你把产检补上。”
然后继续跟林鹿讨论着公司的规划,两个人你来我往,彼此默契十足,
让我这个第三人插不进去分毫。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已经签好名的离婚协议,
轻轻扯了扯嘴角。
他还不知道,那个孩子就在今天下午,已经化为一滩血水没了。
刚流产又吃了辣椒和过敏物。
夜里我疼得冷汗直流,蜷缩在床脚一直发抖,
忍了两个小时后,
我实在受不了,开口求救:“徐呈,徐呈……”
一声又一声,却始终被林鹿的声音盖住。
我只能强撑着爬起,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咔嚓”一声脆响,终于将两人吸引了过来。
“我肚子好疼,能不能……给我买个止痛药。”
徐呈皱了皱眉:“连这点小事都要打扰我?”
他全程看都没看我一眼,满眼不耐地点了下手机:“我叫了跑腿,一共25.6。”
“这是你个人需求不算家庭共同支出,你自己承担。”
叮咚一声,他把支付截图发给我。
我苦涩一笑:“算了,不用了。”
“我自己来。”
闻言,徐呈皱了皱眉,声音冷冽:“周遥!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和鹿鹿是在处理公事。珠宝公司明天就要开业,时间本来就紧张,你还在这闹小孩脾气。”
他拉着林鹿离开。
我蜷缩在床脚,疼得浑身发抖。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闭上眼,梦里却全是血红的肉块和婴儿的啼哭声。
我骤然惊醒,冷汗直流。
身侧依旧冰凉,书房那边时不时传来有男女说话声。
我无声地睁大着双眼,看着漆黑的夜空。
彻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