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贺芸，你也来参加见面会”，丁萌朝她招手。
贺芸礼貌假笑。
她将书递了过去。
徐稳朝她笑着点点头，签字。
“你怎么不和我说？都怪我，害你迟到”，丁萌看向徐稳，
“舅舅，这是我学妹贺芸，她中医学的很好，去年专业第一，比千雅学的还好。今天帮我去篮球赛帮忙，才迟到了。芸芸，你应该和我说一声的，那我就安排别人了。我们还能一起来。”
你给我说的机会和时间了嘛？贺芸有种被倒打一耙的感觉。
但丁萌又是在为她说话，还解释她迟到的原因。
至少没给徐稳留下坏印象。
而且舅舅？
徐稳是丁萌的舅舅？
丁千雅哼了一声，“她跟***学的赤脚医术，现在或许是好点，但都学杂了，以后肯定赢不了我。”
她冷笑道，“再说，人没告诉，恐怕是防着你。她巴巴地赶来，想听内幕消息。结果没想到你就是帮忙组织见面会的人。”
气氛滞了两秒。
贺芸捏紧拳头，她的奶奶虽然是赤脚医生，但医术是全镇有名的，慕名而来的人数不胜数，救的人也数不胜数。
不是丁千雅能蛐蛐的。
“够了”，徐稳淡淡喝止，眼光瞥向丁千雅，“如果不懂礼貌，那就回家重学，丢人现眼。”
丁千雅表情凝固，顿时抿紧嘴，讷讷不敢言。
而徐稳在书内签好名，递给贺芸，温和道，“谢谢小友的支持，刚才她说的错话，我替她道歉。”
“不用”，贺芸连忙谦卑道，“多谢徐老师签名，我很喜欢你。”
她想问徐稳关于赵老收徒的事。
但见他开始招呼下一位，她心中的勇气顿消。
他刚才没说，现在估计也不会说。
待她走后，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喊声，“贺芸！”
是丁萌的声音。
贺芸不想理，甚至不想回头。
肩膀被猛地一拍，贺芸深呼吸一口，转头道，“学姐，怎么了？”
丁萌：“我们等会要和舅舅吃饭，你要一起吗？”
嗯？
贺芸有点懵。
同徐稳吃饭，就算他没说赵平安收徒的消息，但也算是丁萌将她拉入认识徐稳的渠道。
丁萌学姐原来是这么好的人嘛？
那点积攒的不快顿时消散，甚至还产生了一点内疚。
丁萌学姐人很好，她误会了，学姐可能只是不太懂边界感而已。
‘可以’，她刚要说出口，就见门口一头显眼的黄毛正斜倚着，朝她兴奋地招了招手。
石蓉还在等她。
“多谢学姐好意，但我约人了”，她期待恳求的眼神盯着丁萌，不好意思道，“下次有机会叫我可以吗？”
“可以啊”，丁萌道，“不过舅舅比较忙，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对了，你也想拜赵老为师？”
贺芸斟酌道，“中医学生应该都想拜赵老为师。不过我才疏学浅，估计就是走个过场。”
“嗐”，丁萌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可别妄自菲薄，我爸都说过你，说你天赋高、悟性好。这中医嘛，不就讲究个悟性。比起那些死磕书本的，赵老更喜欢头脑灵活的。”
贺芸瞳孔一震，“是吗？”
她心直落落下降，她经常被奶奶用医术敲着脑袋说不会变通。
“我去忙了！”丁萌朝她挥手。
“嗯”，见丁萌转身回讲台后，她才转头，小跑到石蓉面前，“你怎么没去睡觉啊？困不困？”
“等着贺大小姐请我吃饭呢”，石蓉拨开她的刘海，“这刘海还不剪，多好看的姑娘，全被挡住了。”
贺芸抬手，又拨了拨刘海，拨到中间，安全感这才回来，“挺好的呀。”
石蓉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打了个哈欠，看向讲台，“怎么样？是不是讲的都是废话，我听得快要困死了，你根本不用那么着急。”
“还好，有不少中医知识。”
石蓉笑了，“你啊，还是那么言不由衷。”
石蓉搂过她的肩膀，“走走走，我们离得都这么远，他们又不是顺风耳，根本听不到你说话，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贺芸叹了口气，“你说，我头脑灵活吗？会不会变通？”
“我们全省第一的理科状元，你要是头脑不灵活，我们还要不要活了。不过嘛，你猜小木头的外号怎么来的？”
贺芸耷拉下去。
石蓉搂着她摇了摇，“小木头，怎么了？”
贺芸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你根本不知道，你每喊这个外号一声，不外于在我心间插上一刀。”
“怎么了？”石蓉表情严肃，“这么严重？那我不喊了。”
“不是”，贺芸摇摇头，“学姐说赵老喜欢头脑灵活的，不喜欢不会变通的。”
石蓉肃着脸，伸出一只手握成拳头，“需要我去把他打一顿吗？”
“啊？”
“敢这么说我家小木头，不要命了！”
贺芸无奈地看着她，嘴角却勾起。
“哈哈哈哈笑了就好”，石蓉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人赵老还没收徒呢，你就灰心丧气？等赵老说你不够变通，我就去把他打一顿。”
“人七十了”，贺芸无奈道。
“我就说说，还能真打”，石蓉返回一个无奈的眼神，“你还真是，说什么你都信。”
两人对视，笑出了声。
“小木头”，石蓉道，“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在我心里比赵老可厉害多了。”
贺芸道，“那你在我心里也比麦当娜厉害多了。”
“好！”石蓉精神一振，她松手往前跑了几步，拿出手机。
‘登登，登登登登...’
随着乱世巨星的前奏响起，她正站在图书馆出口的道路中央。
“嗯？”当贺芸意识到什么，想要阻拦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石蓉一手叉腰，一手举起，食指对着天，大吼一声，“那我就做**的麦当娜！”
大吼一声，在安静但人潮涌动的街道格外显眼。
此时人们刚刚结束见面会，都拿着书走着。
这一嗓门，顿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叱咤风云，我绝不需往后看。翻天覆地，我定我写自我的法律...’
“好！”有人举手朝石蓉竖大拇指，笑道，“有理想！祝你成功！”
“麦当娜是谁啊？”
“不知道，好像是**以前很有名的歌手。”
也有人窃窃私语，瞧着她们笑。
贺芸脸快要烧起来，她抓着石蓉的胳膊就朝旁小路拐去，争取最快摆脱人们的视线。
“哎哎哎，拽我干什么”，石蓉正豪情万丈，被迫跑了一大截路，“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