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茂来家的泥房子亮着灯，是黄土砌的土胚房，嵌着一张木窗。
木窗上糊着一张油纸。
只要房子里亮着灯，里面的人影一动，外面的人都看得见。
如今窗户上映出一道窈窕的人影，是个女人，女人似是在榻床上铺着被褥。
扫了一眼那道人影，赵茂来眸中闪过一抹阴翳，他压低了声音同我道。
“阿壮，你嫂子不对劲。”
“哪不对劲？”我接话。
“她今晚跟我说去表姑家里去了，我去表姑家里去接她，没接着人。”
“我回来了两小时，才看到她从外面回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的扣子都扣歪了两颗，裤子鞋子上都沾了黄泥。”
“问她发生了啥，她也不跟我说，她肯定是被村里哪个电打鬼给欺负了。”
乡话，电打鬼就是游手好闲的人，俗称赖皮。
我也知道村里有些电打鬼，要是想女人了，就专门在晚上蹲人。
蹲到那种半夜一个人回家的已婚妇女也好，还是未婚妹陀也罢，就把人带玉米地里脱裤子。
如今我倒完全可以确认了，地里的那个女人就是李春秀。
可她并没有被电打鬼欺负。
而是上地里欺负我去了！
我也不能同茂来哥实话实说，不然我跟李春秀都得被浸猪笼！
我语气瞬间发虚：“茂来哥，那你是想让我帮啥忙？”
“明天不是镇上赶集，我得去地里翻地把菜苗种下，你跟踪你嫂子。”
“尤其是回来路上，看哪个电打鬼跟踪你嫂子，你就给我往死里打，给人留口气提我跟前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茂来一副咬牙切齿的凶相。
我的心里更虚了。
尤其是茂来哥这番话是对着我耳边讲的，我说话都没了底气，手里的钱也不想要了。
我把钱推了回去：“茂来哥，我明天也要锄地呢，我家也要种菜苗了。”
“你放心，我明天顺道帮你把你家的地一块锄了，你只要帮我把这事办好就行。”
“我要是跟踪你嫂子，明天就要下雨，菜苗可就来不及种了。”
农民都是靠天吃饭。
所以对天气特别敏感。
这里是南方，南方的主食是水稻，除了水稻还得种些土豆，玉米，菜这些。
所以哪怕在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忙头。
不过近几年，有少部分年轻人去了广东发展了，只有过年的时候回来。
那些留在村里的年轻人成了家，就跟我和赵茂来一样，留在村里挥着锄头，继承着家里的田和地，还有山。
在我的百般推诿之下，赵茂来的态度强硬，死活都得逼我去跟踪春秀。
我没了办法，就此作罢。
回了屋以后，我才一进门，赵富贵已经在呼呼大睡了。
他倒是睡的香。
我躺在了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好不容易在后半夜睡着了，却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梦里，我跟春秀嫂子一起滚进了玉米地。
等我惊醒来的时候，露出一抹苦笑，今天得晒被子了。
听到旁边屋子里传来了嘎吱一声推门的声音，我蹭地一下坐起了身子，趴在了窗户上的糊纸洞口上，急忙往外面瞅去。
当下就看到了春秀嫂挽着个菜篮子，穿着个花布衫从屋子里出来。
她手肘上挎着的篮子里，放置的好像**蛋。
就在她走了没多久以后，赵茂来也从房子里出来，我家门外面已经响起了敲门声了。
我叹了一口气，只好上前去拉门栓。
门一推开，肩上扛着锄头的赵茂来拽着我就往外面拖。
“阿壮，你快些去。”
“再晚些去，你就跟不**嫂子的脚步了。”
“哥，你就这么笃定今晚一定有电打鬼跟嫂子吗？万一不会跟呢。”
我有些扭捏，表现地极为抗拒，明显不想去跟踪嫂子。
因为这对于我来说。
就是一件没意义的事情。
我也打心底知道昨晚的实情。
“你不懂男人！”
“男人只要尝着了这个女人的味，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只要有机会，就绝对不会错过机会下手！”
赵茂来几乎是一口笃定的语气。
这无异于说中了我的心事。
昨晚在玉米地尝了点甜头，我在梦里确实是发了个贪婪的梦。
不…不行。
这可是茂来哥的老婆。
我怎么能对春秀嫂子有这么肮脏的想法。
或许这一次跟踪春秀嫂子，单独跟她在一起，可以问清楚昨晚的事。
只要把误会**。
那么我也不会再做那种冒犯嫂子的梦了。
被赵茂来赶了出来，我没了办法，只得加快了脚步，跟着春秀嫂子出了村。
赵家村本来就没多大，村户跟村户之间本就认识。
迎面同村户撞上的时候，我还同他们打了招呼。
也唯恐被李春秀发觉。
我慢下了脚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地不远不近，可还是被发现了。
就在出村的这条小路上，挎着篮子的李春秀转过了身子，露出了半张俏丽的容颜。
她长地很美。
可能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眉眼就跟画一样。
一双眼睛潋滟着春波，动人心魄。
“出来吧。”
随着她一喊，藏在枣子树后的我慢慢挪出了脚步，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嫂子，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块头这么大，我想不发现都难啊。”
放下了鸡蛋篮子，李春秀顺着路缘坐了下来，一只素手**小腿小腹。
她一抬眸，朝着我招了招手。
“过来。”
我犹犹豫豫上前。
明明是个高壮壮汉，在她面前却跟个雏鸡崽子一样，我像是给自己打了点底气，挺直了腰杆。
大抵是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李春秀捂唇娇笑。
“是你茂来哥让你跟踪我的吧？”
“来，坐下。”
素手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她笑地越来越艳了。
我却怵地紧，两腿有些哆嗦。
没见过什么女人是这样的。
跟女人说话都结巴。
更别提坐女人身边了。
我的心这会儿跟擂鼓一样，响起了密密麻麻的鼓点。
“怎么？”
“怕我吃了你啊。”
直勾勾盯着我的李春秀，说话的时候，她那小粉舌吸溜了一下唇角，眸中满是得意。
昨夜的回忆再度在脑海中浮现。
夜里黑，对那女子的样貌不能确认。
但却对女子的感觉却没错。
是李春秀，是她没错！
那一晚上，是她欺负的我！！
两腿一软，啪地一下坐在嫂子身旁，我的**墩下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