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没着急解释，把进度条往回拖了十秒。
视频重新播放。
同一句话又响了一遍。
方砚秋这次仔细听了。
“声音确实变了。”
“以前那个人说话，总憋一股劲，和现在的林飞不一样。”
季凌滑开昨天才艺展示的直播录屏。
画面里，林飞坐在高脚凳上，低头调吉他弦。
“你听这段。”
林飞在录屏里随口应了工作人员一句，嗓音松弛，底气很足。
方砚秋没有马上说话。
季凌把机场视频和直播录屏并排放在她面前。
“人在低谷期是会变化的。”
方砚秋端起咖啡，没有喝，“但你想说的不是这个。”
季凌随即翻出另一段截图。
机场视频定格在林飞扔掉礼物的那一刻。
那张脸没有愤怒，没有厌烦，也没有仔细看眼前送礼物的人的脸。
“你看这里。”
季凌指了指屏幕，“他不是在发脾气，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去应对。”
“你弟弟手里还有什么？”
季凌从包里拿出文件袋。
“时安不敢只凭感觉，他把直播录屏拆成每帧，又找了圈内的朋友看了一遍。”
方砚秋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两组对比截图。
左边是林飞三年前参加综艺的画面，右边是这几天的直播录屏。
每组截图下面，都有说明标注。
对比一，微笑时的肌肉调动。
三年前，面部肌肉参与少，笑容更接近社交真实反应。
现在，眼周会跟着动，情绪反馈更完整，更到位。
对比二，听别人说话时的目光移动。
三年前，目光经常游离，注意力也断断续续的。
现在，会跟随说话者嘴唇和手势来回移动，正常人都是这个样子。
对比三，身体的松弛状态。
三年前，弯腰驼背，不自然。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疲惫感。
现在，虽然懒散但很自信，有点**不羁的感觉。
方砚秋翻到第二页。
这次是行为习惯的对比。
习惯一，拿水杯的方式。
三年前，五指紧握水杯，明显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
现在，拇指和食指轻轻搭在杯沿，正常人的动作。
习惯二，走路时的步伐。
三年前，步幅小，重心散。
现在，步幅更稳健，慢归慢，但是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方砚秋合上文件。
“结论。”
季凌看向一旁的窗外。
“时安说，如果这是同一个人，那他一定经历过某种认知的颠覆。”
方砚秋看着她。
季凌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方砚秋替她说完，“如果不是同一个人，现在这个林飞是谁？”
季凌没回答。
窗外海浪一阵接一阵，咖啡馆里没剩几桌客人。
方砚秋把文件袋装进包里。
“这东西一旦传出去，节目会炸，林飞也会处于水深火热中。”
季凌抬头。
“所以？”
“所以你想要真相，就不要拿给第三个人看。”
方砚秋起身，经过吧台时，余光扫到里面的小姑娘。
对方低着头擦洗着杯子，没人注意到，她手里的水杯已经被反复擦了三遍。
方砚秋没有任何停留，推门离开了。
吧台后面，服务员把杯子放回架子，摸出手机。
方砚秋今天临时取消了节目组的例会，何瑜让她留意这桌客人，原本只是一句顺手交代的事。
她打开微信，找到备注为瑜姐的***。
“瑜姐，你让我盯的那个制片人，刚才在咖啡馆刚跟人聊完天。”
何瑜回得快。
“聊什么？”
“林飞什么如果不是同一个人啥的。”
“还有呢？”
“没听全，她们说话小，我就听到这一句。”
“行，辛苦了，有其他消息随时通知我，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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