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眼疾手快，弯腰替他捡了起来。
沈宁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陆衍捡起记事簿的动作很自然，像随手拾起一件不值一提的小物件。
他把册子递还给沈宁，目光却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停留了一瞬。
沈宁接过册子的手指微微发凉，他感觉到陆衍的视线像羽毛一样扫过页面的边缘。幸亏他刚才合上的角度刚好遮住了标题，否则——
“写的什么?”陆衍随意问道，把姜茶放在桌边，“每晚都写，眼睛不要了?”
沈宁把册子塞进抽屉最深处，弹起来的速度堪比被踩了尾巴的猫：“没、没什么，就是一些日常记录。”
“日常记录需要记账?”陆衍挑眉。
沈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他刚才明明说过在“记账”。
他连忙打补丁：“对，我这个人记性不好，每天花了多少银子都要记下来，免得月底超支。”
陆衍没有深究，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书架的暗处。
沈宁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陆衍转身的瞬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沈宁放松得太早了。
第二天晚上，沈宁照例摊开记事簿，开启今日份的网文创作。系统界面上，投票结果依旧稳稳地挂在顶端——选项A高居第一，读者们纷纷留言催促：
“求更新！权臣今天有没有偷偷看你吃饭？”
“楼主快点写！我要看陆大人吃醋名场面！”
“已打赏五两银子，速更！”
沈宁看了看自己的余额，眼睛都直了。昨晚到账的积分已经飙升到三万七，打赏功能上线后，收入直接翻了三倍。
“这买卖不亏。”他搓搓手，提起笔就开始写今天的章节。
但他写得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到——
书房外，一道身影悄然掠过。
陆衍站在廊柱的阴影里，低头看向身旁的暗卫。
“拿到了？”他问，声音很低。
暗卫双手奉上一卷纸：“回禀大人，这是在书房窗外捡到的碎片，像是被风吹出来的。”
陆衍接过纸卷，展开。
纸张上写着几行端正的楷体，标题清晰可见：
“替身第7天：高冷权臣居然偷看我吃饭。”
陆衍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继续往下看。
“今天是替身的第七天，我发现某位大人有个奇怪的癖好——他总是出现在我吃饭的地方。我在前院吃，他就在走廊上踱步；我在后院吃，他就在书房窗外看书。这位大人，您是不是把我当电子榨菜了？”
陆衍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认出了这种语气——和沈宁白天跟他说话时的腔调一模一样，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调侃，还有一种让人恨不起来的没大没小。
但问题是——
这怎么会被写下来？还写得这么详细？
他又往下看。
“按照原剧情，高冷权臣应该对替身冷若冰霜，但这位大人每天都会出现在我十步之内。今天下午我在花园里晒太阳，他就站在三丈外的凉亭里看了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假装挠**回头看了一眼，他立刻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假山，假装在研究石头的形状。”
“结论：陆衍。你在钓鱼。你就是想看我。”
陆衍盯着最后这句话，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确实去看了。
他是去确认沈宁有没有偷偷练武——这几天沈宁表现得太“乖”了，安静得不正常。
但确认的手段有很多种，他不一定非要亲自去。
他去了。
他站在凉亭里看了整整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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