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野狼酒吧门口，把手**口袋。夜风吹过来，带着机油和远处**摊的混合气味。他转身朝地铁站走去，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回家，洗澡，打开系统面板。“义体词条修改模块”的灰色标签还挂在那里，等着曼恩那件斯安威斯坦**。这步棋落下去之后，能同时帮到曼恩和大卫。当然，最好的结果是那小子永远用不上它，平平安安毕业，找个普通工作，跟葛洛丽亚搬到更好的街区，过那种平淡得让人打瞌睡的日子。
电梯又坏了。他踩着楼梯往上走，楼道里的声控灯反应迟钝，总是慢半拍才亮起来。四楼走廊里，404的门缝透出暖**灯光。葛洛丽亚还没睡，厨房里传出锅铲碰撞的叮当声和她哼着的某首老歌——调子断断续续的，大概是忘了后半段歌词，每次卡住就用含糊的鼻音带过去。空气里飘着一股合成蛋白质和洋葱混合的气味，不算香，但有烟火气。
林辰在404门口停了半秒，然后刷卡打开了403。门锁发出短促的电子提示音。他脱掉外套扔进洗衣机，热水冲在肩膀上，把一整天的硝烟味和酒吧的烟味一层一层冲刷干净。换上干净T恤，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葛洛丽亚上周送来的矿泉水，瓶子上还贴着她手写的便签——“小林，这个牌子的矿物质含量对义体友好，你试试。”字迹小小的，有一点歪，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拧开盖子灌了两口，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抬手在虚空中一划，系统面板无声展开，半透明的蓝色光映在他的瞳孔里。“义体词条修改模块”的灰色标签安静地挂在面板右上角，标记着“待激活”。他伸手点开，提示框弹出一行简洁的白字——激活条件：接触并扫描至少一件军用级或以上品质的义体。
林辰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弧度。曼恩的斯安威斯坦——军用级，刚刚好够资格。
他关掉面板，靠在沙发背上。窗外的霓虹光影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投射在天花板上，缓缓流动。脑子里已经在提前拆解斯安威斯坦的词条结构——神经加速倍率、免疫***代谢速率、边缘系统过载阈值、神经网络延迟补偿系数。这些参数他在游戏里见过无数遍，游戏里的斯安威斯坦只是一串属性固定的代码，但现实中的义体是活的，有血有肉地嵌在人的脊椎里，可以被修改、被优化、被重塑。
只要那个模块能正常激活。等曼恩的货到，他就能知道自己的修改器能把一件军用级义体改到什么程度了。
洗衣机在身后发出最后一阵脱水的嗡鸣，然后彻底安静下来。整个房间陷入后半夜才有的寂静——冰箱压缩机间歇性的嗡嗡声，窗外高架桥上偶尔掠过的引擎余音，以及他自己平稳的呼吸。
林辰靠在沙发背上，后脑勺抵着柔软的靠垫。霓虹光影从百叶窗缝隙里淌进来，蓝紫色的光带缓缓移动，像某种无声的潮汐。从穿越那天在废巷里第一次打开系统面板到现在，他还没认真把全部功能从头到尾摸一遍。不是不想，是没顾上。废巷的枪战、清道夫的窝点、超梦的剪辑与发布、老船长的委托——事情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推着他往前倒，连喘口气翻翻系统菜单的时间都是偷来的。今晚总算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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