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后殿的门走出去。月色铺满了前山的广场，安静得像一面平铺的银镜。乙走过广场的时候路过正殿，殿内还有烛光。他往里看了一眼——师傅一个人坐在殿内的**上，面前摊着那本残卷的**，烛火把他的白发照得泛黄。
乙本来想走过去打个招呼，但走近了几步之后他停住了。师傅低着头，手指停在**某一页的批注处，那一页上有师叔的笔迹。
乙站在殿门外没有进去。他看见师傅的指尖沿着那行师叔的笔迹慢慢地描了一遍，描到末尾的时候停住了。烛火晃了一下，师傅的白发垂落在纸页上，遮住了他的表情。
殿内安安静静的。远处传来夜鸟的啼叫，声音清越地划破夜空，又沉没在群山之间。乙把脚步收了回去，转身沿着月光下的石径慢慢走回住处。走到半路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摞铜钱，最上面那枚带焦痕的铜钱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温润光泽，边缘那圈镶边像一小道新长出来的脉络，温顺地贴在他的掌心纹路上。
他握紧了拳。铜钱硌着掌心的触感实在而温暖，像有什么微小但确实存在的东西正在从那些铜钱里反哺回他的经脉，慢慢地、稳稳地替他填满了一条刚被打通的通道。
师傅的指尖还停在那页**上。
烛火跳了一下，他的手指没有动。那行师叔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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