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2章


“怎么得罪了我?”沈敬初冷笑,“陆**这话问得好笑,刀都刺到我心尖儿上了,还来问怎么得罪了我。”

男人俯身,那张凌厉的脸庞泛起一抹阴冷,在深墨色的西装衬托下,显得格外骇人,“你儿子伤人时,你可曾想过有今日?”

“你欺辱我的人时,可想过有今日?”

“你不会以为你儿子死了,就能将那些过往一笔勾销了吧?”

“她身上的每一道伤疤,精神遭受的每一次损伤,我都要算在你们陆家头上。”

整个陆家都知晓陆佻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却不曾有一人试图劝阻,所以他们怎么会无辜。

落得今日之结果,是他们应得的。

沈敬初蔑视地瞥了眼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刘芸,挺立身姿,漫不经心地挥挥衣袖,“陆家完了,陆**还是趁早接受这个结果吧。”

修长的双腿抬起步伐离开,身后的刘芸想将人拦下,却被保镖截住。

她凄厉喊叫着,不得回应后,从哀求改成了**。

沈敬初打开车门时,刘芸的咒骂声传来。

“沈敬初,你这么心狠手辣,一定会遭报应的!”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尖锐的声音传入车厢,再被隔绝,余音仿佛还未退散,顾春禾指尖不由地颤动着。

下一秒就被沈敬初大手覆上,随即握住。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捂住她一侧耳朵,没被捂住的耳朵被紧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序的心跳声,随后,胸腔微震,她听见他说,“不怕。”

陆家覆灭是顾春禾没想到的,她只知道沈敬初帮她拿到了陆佻的遗产,但怎么拿到,他又用了什么手段对付陆家,顾春禾完全不知。

照方才刘芸的反应来看,陆家必然已经被逼到绝路,可这么大的事,昨晚在船上一夜,她甚至都没有听到只言片语。

他完全隔绝了那些对她不好的消息和人。

那他呢?如果真如盛京晏所言,他这些年留在沈家的目的是什么?

如今陆家覆灭,又会给他的计划带来什么样的转变?

而她,又能待在他所造的象牙塔里多久?

因为刘芸的出现,顾春禾一路上格外地寡言少语。

车子驶入和鸣山后,没有直接上山,而是拐道去了医院。

给顾春禾治疗的心理医生是一位姓黄的女士,三十岁,知性稳重。

顾春禾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很有安全感,秦显说,某些时候,其实她更需要的是心理疏导。

在面对黄医生时,顾春禾是不需要沈敬初陪同的。

疏导室里,顾春禾躺在单人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天花板。

“你的情绪好像很低落,可以和我说说是什么原因吗?”黄医生柔声询问。

顾春禾看她,眸光微闪,说:“我知道了一些事情,想不通对错,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做出改变。”

比如她该不该问沈敬初,他留在沈家想做什么?

她的存在会不会对他的计划有影响?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现在沈敬初将她保护得太好了,从她回来后,他仿佛往和鸣山上方覆盖了一张保护网,只有他觉得安全的信息能穿过保护网,到达她面前。

她明白这是为了她好,她明白的。

顾春禾敛眼,睫毛不安地眨动着,仿佛又听见另一个自己问,“你真的明白吗?”

顾春禾不确定。

“黄医生,我觉得害怕。”

黄医生:“你害怕什么?”

这个问题,顾春禾没有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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