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言眯起眼,咬着牙往嘴里塞了块碎布,将左肩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使劲缠了两圈,勒得浑身一激灵。
“五支分队,至少二十人。”林薇压低声音,“他们从北、东、南三个方向**来了,西面是断崖雪沟,应该是想逼我们往那边跑,然后一网打尽。”
“不跑。”
孙言吐掉嘴里的血沫,转身朝西看了一眼——雪沟白茫茫一片,隐约能看见陡峭岩壁。真要跳下去,不死也残。
“那怎么办?”林薇握紧手里的枪,**里只剩六发**。
孙言没答话,而是翻开赵胖子交给他的那张净化者总部设计图,目光在补给路线标志上飞速扫过。
“赵胖子留下的这张图上,标注了三条后勤补给线。”他手指点在图上一处红圈位置,“靠咱们最近的这条线,经过西北方五公里处的废弃矿场,每天下午有一趟重型补给车经过,运送军械**和药品。”
林薇愣住:“你要劫补给车?”
“不然呢?”孙言抬眼,眼神冷得像刀,“空手跟二十个受过正规训练的净化者硬碰硬?人家全自动武器、夜视仪、防弹装备齐全,咱俩就一把快没**的**,一把我都嫌沉的军刀。”
“可那也有风险——”
“风险?”孙言打断她,语气毫无波澜,“站在这等死,风险倒是零。你选哪个?”
林薇沉默了三秒,把枪插回腰间:“那就走。”
两人不再多言,借着雪丘和岩石的掩护,朝西北方向摸去。
顶风而行,雪粒打在脸上刀子一样疼。孙言左腿每迈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嘴边不断呼出的白气在领口结了一层冰碴。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偶尔夹杂着一声枪响——**从头顶上方飞过,打碎旁边的枯树。
他们在驱赶。
像赶羊一样,把他们往西面绝路上赶。
孙言咬牙,带着林薇拐进一条干涸河床,河道拐弯处正好是废弃矿场的方向。
半个小时后,两人趴在矿场东南方一处矮坡上,黄褐色的矿渣堆成了天然掩体。
视野尽头,三辆墨绿色的篷布卡车正缓缓驶入矿场。车厢上覆盖着厚厚的伪装网,车头架着重**,副驾驶座上坐着持枪的武装人员。
“三辆。”林薇轻声说,“比图上标记的还多,可能有额外物资。”
“越多越好。”孙言把军刀叼在嘴里,从矮坡侧面滑下去,“你负责西侧那辆,我搞定中间和头车。等哨兵交接注意力分散时动手。”
“你伤那么重——”
“死不了。”
孙言说完,人已消失在矿渣堆后面。
几分钟后,头车驾驶员跳下车,点烟的时候,一支冰冷的刀尖抵住了他后腰。
“别动,别出声。”
驾驶员浑身僵住,香烟从嘴里掉了下去。
孙言从他腰间抽出配枪,一巴掌拍在他后颈,人软倒下去。紧接着,他翻身上车,拉起手刹,从驾驶室钻出,几步跨上后车厢。
车厢里码放着整排**箱和几条崭新的突击**。
孙言喉结动了动,眼中闪过一抹光。
轰!
西侧卡车忽然爆炸,火光冲天,气浪掀翻周边几个刚跳下车的哨兵。林薇的身影在浓烟中一闪而过,抓起一把**,朝另一个方向扫射。
“敌袭!”
剩下两辆车上的净化者纷纷跳车,有人朝林薇方向疯狂射击。
孙言没犹豫,抱起两个***,点燃引信,对准第二辆车投了过去。
玻璃瓶碎裂,凝固汽油瞬间喷溅,整辆卡车被火焰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