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樱闻言,眼睛亮了亮,安心了几分。
她抹了把脸,起身出了卧房往药房跑去。
药房设在相府西侧一个独立的院子里,小樱还没踏进院门就闻见了浓烈的药味。
苦的、涩的、带着泥土腥气的草木味混在一起,熏得嗅觉灵敏的小樱鼻子发*。
于是忍不住打了个小喷嚏。
她**鼻尖往里走,刚到廊下就听见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
几个侍女围着药炉扇风,中间坐着的是小莲。
她今夜不知抽得什么疯,异常地兴奋。
还打扮得格外用心。
穿了一身淡蓝色的绣花襦裙,头上别着几朵栀子花,发间系着一条天青色的丝带,素净又出挑,像一支出水芙蓉。
手里正拿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药炉,嘴里的话却没停。
小樱默不作声地走过去,从架子上端起自己负责的那碗药放在炉上温着,拿了一把扇子弯腰去扇火。
小莲见了她,热络地凑过来,往她身边凑了凑,兴致勃勃地打听道:
“小樱妹妹,今日绮鸾院是你当值,可曾知道夫人是怎么晕过去的?”
小樱闻言,手上的扇子顿了顿,避重就轻道:
“夫人身子弱,是被饿晕的。”
小莲闻言,嘴角浮起一层淡淡的微笑。
她把扇子换到另一只手里,头微微偏着,那种阴阳怪气的调子从鼻腔里悠悠地飘出来。
“你这话说的,倒像是主君不给她饭吃似的。咱们每日把珍馐补品流水一般地送过去,夫人居然还能饿晕。我瞧她是自己故意饿着,诚心给主君难堪。”
小莲说罢,伸手拿过小樱手里的扇子,反过来对着炭火扇了几下,火苗**炉底噼啪作响。
其余几个侍女闻言纷纷低了低声音附和起来,有人说夫人性情太过古怪矫情,都成了只落毛凤凰,还不知收敛。
有人说不就是仗着那张脸勾搭了主君,否则沈家落败后,早就该沦落街头当乞丐了。
也有人摇头叹气说主君那般温润如玉的人竟然被逼成了这样,真叫人心疼。
小樱站在原地没动,保持沉默。
她听着那些难听的话一字一句地钻进耳朵,心里像被人一把一把地攥着。
这些人没看过现实世界里,沈檀因为抑郁发作干呕不止,连口水都喝不下去的模样。
也没看过她半夜蜷在被子里发抖的样子。
她们凭什么只依靠自己的恶毒想象,这般轻飘飘地指责她?
小樱蹲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旁边的人还在说笑,没人留意她。
她悄悄站起来,走到小莲身后。
指尖夹着一枚小小的火折子,用拇指轻轻拨开了盖子,橘红色的火苗从里面蹿出来。
她将火折子凑到小莲脑后那两条天青色的长发带底下,火苗舔上去时丝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