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卫勇盯着那一行行字，注册名单上只有四个人，除了他卫勇，剩下三个名字他一个都没听过。
“就这？
加我四个人能打比赛？”
他把纸拍回桌面，灰尘从桌板缝里震出来，飘了一缕在灯光下翻滚。
苗佳琪没回答，低头翻了翻手机，表情像在等什么人。
“你组队还是组敢死队？”
卫勇又说了一句。
“急什么。”
苗佳琪抬头瞥了他一眼，“还有人没到，先坐。”
卫勇没坐。
他绕着大厅走了半圈，踩着满地的线缆碎片，走到靠墙那台还亮着的显示器前。
屏幕上开着某个训练软件，账号ID是“Qiaojiahao_77”，旁边一行小字：黄金段位，上单，胜率41%。
41%？
卫勇的眉头抽了一下。
他打了这么多年职业，还没见过哪个正经职业选手的胜率能低成这样。
“你觉得他不行？”
苗佳琪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你觉得他行？”
“他叫贺嘉豪，以前是狼牙俱乐部的替补上单。”
苗佳琪把手机收起来，靠到桌子边，“狼牙解散之后，没人要他。
我看过他的录像，意识有，手速糙了点。”
“糙了点？”
卫勇指着屏幕上那个41%，“这**叫糙了点？
这是灾难。”
嗡。
大门方向传来一阵撕拉声，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缝，一个瘦高个子挤进来，手里拖着个黑色行李箱，轮子卡在门槛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人顶着一头乱草似的头发，黑色卫衣洗得发白，领口松垮地垂着。
他抬头看到站在大厅中央的卫勇，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卫勇的鞋，扫过他开胶的鞋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贺嘉豪。”
苗佳琪介绍了一句。
“你就是卫勇？”
贺嘉豪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推，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个被雷霆踢出去的‘废物打野’？”
卫勇没接话。
空气里那股灰尘味突然变得黏稠，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微微蜷了起来。
贺嘉豪走近两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嘴里发出“啧”的一声：“我在贴吧看过你被踢的录像，秦羽那脚踹得挺狠啊。
你后面还手了没有？”
“跟你没关系。”
卫勇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行，没关系。”
贺嘉豪笑了一声，扭头看向苗佳琪，“佳琪姐，你找这人来打野？
他还能打？
被人家逼到退役通告都挂了，满贴吧都是他笑话，你也不怕把黑曜石的名声搞没了。”
苗佳琪没说话，眼神却往卫勇那边飘了一下。
贺嘉豪这个话像根刺，不重，但扎得人心里发*。
卫勇低头看着自己开胶的鞋尖，倒没觉得多上火，只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脑子里升起来，像是一层灰色的雾气里有一块屏幕在发亮。
他眨了眨眼。
眼前忽然多出一块半透明的悬浮面板，像极了游戏里那种任务提示。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贺嘉豪，那只脏兮兮的白色面板上跳出一行清晰的字迹：目标：贺嘉豪 当前综合战力：C级 潜力评级：S级 隐藏状态：手部旧伤未愈，反应速度受限13% 关键提示：他左手小指曾经断裂，导致极限操作时会出现0.2秒的震颤延迟 卫勇的瞳孔猛缩了一下。
手部旧伤？
潜力S级？
他盯着贺嘉豪的左手看去。
那家伙的左手正插在卫衣口袋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指尖，指节确实微微变形，有些不太正常的弯曲。
“看什么？”
贺嘉豪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我脸上有字？”
“你左手受过伤？”
卫勇的声音压得很低。
空气像被冻住了一瞬。
贺嘉豪脸上那副懒散的笑容顿住了，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抽出左手，五指张开又合拢，眼神变了：“你怎么知道？”
卫勇没回答他，脑子里的齿轮快速转着。
潜力S级，说明这个人手上虽然粗糙，但底子极好；旧伤未愈，说明发挥不出来，所以胜率才41%。
这不是废物，这是一把生锈的好刀。
他转头看向苗佳琪，声音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笃定：“他手上的伤去过医院吗？”
苗佳琪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她沉默了几秒，像是重新在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刚来的时候我查过他的资料，狼牙的体检报告上确实有…
…你从哪知道的？”
“我看出来的。”
卫勇没有再多解释。
系统的提示面板在他眼底闪烁了两下，然后像没出现过一样暗下去。
贺嘉豪站在原地，盯着卫勇的眼神从轻蔑慢慢变成了审视，最后他笑了一声，笑声有点干：“有点意思。
你还能看出什么？”
卫勇的目光落在他握着行李箱的那只手上，缓缓说出一句话：“你左手小指，二次骨折过。”
这一次，贺嘉豪脸上的笑意全部消失，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
…到底是谁？”
角落里，苗佳琪扶了扶额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点开备注为“林亦曦”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发出去：“你说得对。
他看到了。”
不到三秒，对面就回了一条消息：“明天让他看看训练室里的东西。
还有，今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们三个已经见过面了。”
本系统提示：下一章张，贺嘉豪的旧伤能否成为突破口？
卫勇看到的“潜力S级”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那个发信息的林亦曦，似乎比任何人都清楚卫勇的能力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