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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的声音清楚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有人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
我趴在地上,视线模糊,只能看到陆晨的鞋。
他没有蹲下来扶我。
林知夏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陆晨,这是典型的退行行为。”
“她知道只要表现出痛苦,你就会妥协。”
“你现在去保护她,只会强化她这种病态的控制欲。”
陆晨的脚尖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看着我,声音冷漠。
“自己站起来,淑婷,别让大家看笑话。”
骨头深处的灼烧感,几乎要撕碎我的理智。
我咬着牙,手指死死**地砖缝隙,一点点撑起身体。
我抓起地上的防晒衣,胡乱裹在身上,推开包厢的门。
陆晨没有追出来。
我听见林知夏在里面说:
“你看,她不是能自己走吗?”
“你以前就是太惯着她了。”
我扶着墙,一路逃到地下**。
直到躲进没有光的地方,疼痛才稍微停止蔓延。
我靠着水泥柱,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医生的电话。
陈医生是我这三年的主治医生,一直负责我的保守治疗。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陈医生,我的药被陆晨停了。”
“我今天在散射光下暴露了半个小时。”
“现在身上起了很多水泡。”
我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一声叹息。
“淑婷,对不起。”
陈医生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
“陆先生昨天已经来医院办了转诊手续。”
“他把你的全部病历都提走了。”
“他说,以后你的治疗由林博士全权负责。”
我愣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凭什么替我转诊?”
“陈医生,你明知道脱敏疗法对我没用!”
“淑婷,他是你的紧急***和医疗**人。”
陈医生停顿了一下。
“林博士的方案,在理论上确实有些创新。”
“手续已经办完了,我也干涉不了。”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来陆晨不只没收了我的药,还切断了我所有的退路。
他在逼我接受林知夏的控制。
一辆黑色迈**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陆晨坐在驾驶座上,神色不耐。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香水味,是林知夏今天用的那一款。
陆晨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刚才陈医生给我打电话了。”
他转动方向盘,语气平淡。
“以后别再背着我联系他。”
“他的方案,只会让你一辈子见不得光。”
我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声音沙哑。
“陆晨,三年前实验室起火的时候。”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迈**猛的刹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陆晨转过头,眼底压着怒火。
“你还要拿三年前的事道德绑架我到什么时候?”
他抓起副驾驶上的打印纸,用力砸进我的怀里。
“这是知夏连夜给你翻译的国外最新文献!”
“她为了你的病费了多少心血。”
“你却只知道翻旧账!”
纸张散落一地。
我低头看着那些英文,只觉的荒唐。
“她费心血?”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陆晨,你真的觉的她是在给我治病吗?”
“她只是在向你证明,我是个拖累你的废物。”
陆晨的目光闪了一下,随后避开了我的视线。
“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重新发动车子,一路沉默的开回了家。
回到那间昏暗的房子里,我没有再闹。
从那天起,我不再抗拒他的脱敏治疗。
每天上午十点,他拉开窗帘,我便安静的坐在阳光下。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皮肤上的水泡破了又结痂,结痂后,又被新的水泡顶开。
每次晒完太阳,我都会跑到洗手间。
我把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味,连同带血的纸巾,一起冲进马桶。
我再也没有喊过一声疼。
陆晨以为我终于想通了。
他看我的眼神慢慢变的温和,甚至会在我晒完太阳后,给我倒一杯水。
“你看,知夏的方案是有用的。”
“你现在的耐受力,比以前强多了。”
我接过水杯,轻声回答。
“是啊,有用。”
至少让我彻底看清,他到底想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