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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噩梦吓醒时,天还没亮。
哥哥坐在床边,正用湿毛巾擦我额头的汗。
他的动作很轻,眼睛却始终盯着墙角,不肯和我对视。
“锅锅......”
他顿了顿:“嗯。”
我一头撞进他怀里,死死搂住他的腰。
“你不能**!”
哥哥身体瞬间僵住。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姐姐手里的水杯掉在地毯上。
“你说什么?”
我抬头,发现梦里的一幕突然清晰起来。
哥哥叫沈砚,是个患有孤独症的天才画家。
他不喜欢拥抱,害怕尖锐的噪音,也听不懂别人话里的弯弯绕绕。
后来,一个叫苏晴的姐姐接近他。
她说她是唯一懂他的人,却故意让他依赖她,再一次次抛下他。
最后,哥哥站上天台。
苏晴隔着电话说:“沈砚,你这样的人,活着只会拖累别人。”
于是,他跳了下去。
姐姐沈栀则被一个叫贺川的男生霸凌。
所有人都说那只是玩笑。
只有姐姐越来越沉默,最后在浴缸里结束了生命。
我哭得直抽抽。
“坏姐姐让锅锅**,丑锅锅欺负姐姐!”
沈栀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发烧。”
沈砚却掏出手机,认真搜索起来。
沈栀探头看了一眼。
搜索框里写着:三岁半小孩做噩梦需要看什么科。
她没说话,只默默把水杯捡起来,转身出了房间。
上午,厨房包了酸菜猪肉馅的饺子。
管家把三副碗筷摆在餐桌上。
我坐在儿童椅里,眼巴巴盯着刚出锅的饺子,口水差点飞流直下三千尺。
姐姐坐在旁边,没什么胃口,只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食物。
哥哥的位置却一直空着。
我等了半天,忍不住问:“锅锅呢?”
管家叹了口气。
“外面装修的声音太吵,少爷回房间了。他现在不想见人,也不肯出来吃饭。”
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电钻声。
楼上的房门“砰”地关紧。
管家连忙让工人停下。
姐姐走到哥哥门前。
她在外面站了许久,才低声开口。
“沈砚,吃饭了。”
里面没有动静。
“饺子快凉了。”
依旧没人回应。
姐姐的手停在门板上。
她想敲门,最后却慢慢收了回来。
“算了。”
她转身回到餐桌边,坐下后便再没说话。
我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看刚出锅的酸菜饺子,脑瓜子一转。
五分钟后,我左手拎着奶瓶,右手拖着小板凳上了楼。
管家吓了一跳。
“小小姐,您干什么?”
“叫锅锅炫饭。”
我把板凳放在门前,吭哧吭哧爬上去,握住门把手。
没拧动。
于是我抬起穿着兔子拖鞋的小脚,“咣咣”踹门。
“锅锅,开门!”
没反应。
“饺子要被窝吃光啦!”
里面终于传来闷闷的一声。
“走开。”
我把奶瓶往板凳上一墩,扯开嗓子。
“来银呐!喔锅锅要把自己饿成老鼠干啦!”
“他不吃饺子,也不吃大鹅,他要**啦!”
管家:“......”
房门猛地打开。
沈砚额角直跳,脸黑得像锅底。
“我没要**。”
我张开胳膊。
“那你陪窝炫两碗。”
“我不饿。”
我立马从板凳上滑下来,往地上一躺,蹬着腿开嚎。
“锅锅不吃,窝也不吃!咱俩一起变老鼠干!”
沈砚低头看了我半天。
最后,他弯腰把我拎起来。
“闭嘴。”
“那吃不吃?”
“吃。”
餐桌上,我一口一个饺子。
哥哥坐在旁边,慢吞吞地吃了半碗。
姐姐仍旧没什么胃口。
我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她碗里。
“一家银就是要整整齐齐炫饭。”
沈栀看着碗里的饺子,眼眶微微发红。
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安静地咬了一口。
哥哥把剩下的半盘饺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那是他们兄妹第一次,没有争吵,也没有各自躲回房间,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