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当天晚上,裴砚刚进房,姜窈的丫鬟便追了过来。
“侯爷,姑娘心口疼,想见您。”
我正穿着薄纱寝衣,闻言差点笑出声。
白天挨了训,晚上就心口疼。
这招我娘早玩腻了。
当年我爹要去七姨娘房里,我娘当场气若游丝,丫鬟连哭三趟,最后连棺材铺的人都请来了。
相比之下,姜窈只派个丫鬟,实在不够下本。
裴砚皱眉道:“请府医。”
“姑娘说,大夫没用,见到您才能安心。”
我立刻捂住心口,软软倒在床边。
“侯爷,我也疼。”
裴砚瞥我一眼。
“你又疼什么?”
“本来只疼一点,听说你要去见她,突然疼得厉害了。”
我勾住他的腰带,眼巴巴地望着他。
“姜姑娘没名没分,半夜叫你,你便过去。我这个正妻想留你,反倒成了胡闹。”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睡门口,至少不碍你们叙旧。”
丫鬟脸都绿了。
裴砚按住我作乱的手,显然看穿了我的把戏,却没有拆穿。
“既然非见不可,让她去书房。”
他说完,又看向我。
“你也去。”
我愣了。
这跟我娘教的不一样。
男人被两个女人抢,不该左右为难吗?怎么还把我们凑到一桌了?
到了书房,我才知道姜窈哪里心口疼。
她脸色红润,手里还捏着一只旧香囊。
见我跟进来,她立刻皱眉。
“书房是重地,夫人怎么来了?”
裴砚在桌后坐下,淡淡道:“我让她来的。”
姜窈噎了一下,很快又红着眼递出香囊。
“砚哥哥,这是你十年前送我的。今日带子断了,你能替我系好吗?”
原来不是病了,是来比旧情。
我当即挨着裴砚坐下,把自己的衣带递过去。
“侯爷,我这个也松了。”
裴砚额角一跳。
“自己系。”
“不会。”
“方才谁系的?”
“方才会,现在忘了。”
姜窈忍不住冷笑。
“夫人连衣带都系不好,如何执掌侯府?”
我冲她弯了弯眼。
“我会不会有什么要紧?侯爷愿意帮我不就行了?”
裴砚看了我片刻,明知我在故意气人,到底还是替我系紧了衣带。
姜窈手里的香囊险些被捏烂。
“砚哥哥从前最厌恶娇气的女子。”
我顺势靠上裴砚的肩。
“那是从前***我。”
裴砚身体微僵,却没有推开。
姜窈终于装不下去了。
“沈明珠,你除了勾引男人还会什么?”
我认真想了想。
“还会气你。”
“你——”
她抓起茶盏便砸了过来。
裴砚神色骤冷,一把将我护进怀里。
茶盏擦过他的肩膀,落地摔得粉碎。
“姜窈,出去。”
姜窈红着眼争辩:“是她先羞辱我!”
“我让你出去。”
她从未被裴砚这样呵斥过,捂着脸跑了。
我窝在裴砚怀里,怯生生地抬头。
“侯爷,她好凶。方才那茶盏若砸在我脸上,你以后就没有这么漂亮的夫人了。”
裴砚低头看我。
“你少招惹她两句,她能气成这样?”
“那我以后不说了。”
我立刻闭嘴,乖得不能再乖。
裴砚明知我装的,却只是叹了口气,仍旧护着我的腰没松手。
我娘说得果然没错。
男人一旦开始明知你装,还舍不得推开。
那便离上钩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