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好吧好吧,这次是我输了。”孟景淮走近,踢了踢许晏舟,“你这副表情干什么?”
“我们不过是在蛋糕里加了点你过敏的花生,打赌看你会不会吃。”
“谁知道你这么蠢!还真吃了!”
......打赌?
他如此痛苦,只是因为他们打了一个赌?!
许晏舟双手卡住脖子,喘不上气,胸口快要炸开!
谢婉月察觉到不对,脸色微变:“只吃了一口,怎么会这么严重?”
“景淮,给他吃过敏药!”
孟景淮撇嘴,不情不愿地拿出药,强塞进许晏舟嘴里。
许晏舟却只觉得窒息感更浓,疼痛蚀骨焚身!
他再也撑不住,转头吐出了一口血。
失去意识前,只看到谢婉月脸上的冷淡寸寸碎裂,近乎慌乱地冲过来抱住了他。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许晏舟动了动胳膊,惊醒了身边的女人。
“你醒了?”谢婉月眼中掠过些许欣喜,想要伸手碰他的脸颊,又生生止住,“景淮拿错药了,害你过敏加重了。”
“我可以补偿你。你想要什么?”
五年来,许晏舟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些许心软与愧意。
“是想要我快点治疗失忆?放心,我......”
许晏舟打断了她:“我想要钱。”
谢婉月一僵:“你说什么?”
许晏舟重复道:“我说,想补偿我的话,就给我钱吧。”
谢婉月死死地盯着他,发现他是认真的后,气极反笑,随手抽出张卡扔到了他脸上。
“我早该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想要钱就拿去,以后安分待在我身边,对景淮恭敬一些。”
丢下这几句话,她大跨步离开了病房。
之后十几天,再也没来看一眼。
反倒是孟景淮一直在给他发消息。
知道婉月现在在干什么吗?
在陪我
他一连发过来数张照片。
照片里,谢婉月面色柔和。
和他一起在山顶等日出,在寺庙前携手许愿,甚至自驾游川藏线......
许晏舟一张张翻过去,眼眶酸得厉害。
他喜欢旅游,从前总是计划着和谢婉月出门玩儿。
那时谢婉月很忙。
忙着整顿谢家,忙着对抗来自各处的压力,忙到只能抱着他承诺:“等婚礼后,我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现在她终于不忙了,陪的人却变成了孟景淮。
许晏舟喃喃自语:“做这些是为了报复我,还是真的爱上了孟景淮,谢婉月,你自己分得清么?”
他有些悲凉地笑了声,退出了和孟景淮的聊天框。
将谢婉月给的钱转给管家用作提前解约的违约金,又给自己和父亲定了机票。
算了。
他想。
没力气深究了。和谢婉月的纠缠,就到此为止吧。
许晏舟没想到,当晚,谢川就冲进了病房。
“晏舟,我姐被仇家伤了。”他面色焦急,“血库告急,你和她同是珍稀血型,救救她好不好?”
许晏舟看着他:“我说不好,有用吗?”
谢川沉默了一瞬,说了声“对不起”,让保镖摁住了他。
长长的针头扎入他的血管,鲜红的血**流出。
许晏舟的额头不断冒出冷汗,面色越来越苍白,到后来,意识模糊,忍不住呢喃:“冷......”
“婉月,小川......我......好冷......”
谢川一怔,近乎狼狈地挪开了视线。
旁边的医生急了:“他身体很虚弱,再抽会有生命危险!”
“是为了救姐姐,晏舟会理解的。”谢川攥紧了手,眼中泪光闪动,“继续!”
抽够血后,谢川匆匆离开。
许晏舟倒在病床上,昏迷了一整夜。
天光破晓时,他的手指微动,勉强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谢婉月布满冰霜的脸庞。
“你不是受伤了......”
谢婉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颈!
“我骗小川说我受伤需要血,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再一次见死不救。”
“结果呢?小川说只有景淮毫不犹豫地抽血救我!”
“许晏舟,你就不能为我付出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许晏舟的脸涨红了,不断拍打着她的手:“咳咳......别......发疯!”
“发疯?没错,我就是疯了!”
谢婉月松开手,转而去撕扯他的衣服!
许晏舟的眼眶骤然红了,抓起床边的水杯,砸在了她头上!
谢婉月不得不后退两步,伸手摸自己的额头。
一片湿濡。
许晏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颤抖着卷起袖口,将布满**的手臂递到女人面前。
压抑的委屈与酸涩终于爆发,他吼了出来:“五年前我没有抛下你,今天为你抽血的也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