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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一愣。
“我告诉过你,吃虾会难受,你很聪明,一次就记住了,对吗?”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那么说,眼一红,抱住我的脖子,从小声的啜泣变成嚎啕大哭。
“是阿姨喂我吃的,我没有嘴馋。”
“我不要吃,但阿姨说,是因为我不乖,爸爸才把我送走的。如果我还是不改,妈妈也会不要我。”
“岁岁可以吃虾,也可以当欺负别人的坏蛋,妈妈别不要我。”
我心口堵得发慌,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厌其烦安抚。
“妈妈会永远和岁岁在一起。”
做完**检查,得到医生“没大问题”的确切回答之后,我才彻底松了口气。
周母发消息向我道了歉,让我带岁岁回家住,承诺一定好好照顾岁岁。
可我实在再经不起意外,三言两语拒绝了周母,带着岁岁在酒店入住。
我联系照顾岁岁的保姆,让她收拾好岁岁的生活用品送到酒店。
电话那头吵闹得慌,我多嘴问了句:“怎么了?”
保姆犹犹豫豫:“老夫人听说了岁岁小姐的事儿,气得要将安夏母子赶出去。这会儿正闹着,轩轩哭得厉害,二少爷正因为他们和老夫人吵呢。”
过了会儿,她换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压低声音:“老夫人被逼无奈让步了,说安夏留下也可以,但得受罚。二少他......主动替安夏受了罚,三十道戒鞭,整个背都打得皮开肉绽。”
周母发来周聿风受罚的照片,说希望我再考虑考虑。
照片里,周聿风疼得满头冷汗却还挤出安抚的笑容,带血的手指抹掉安夏的眼泪,模糊的血迹像被蹭花的唇印。
这样毫无我和岁岁立足之地的家,就算考虑再久,也没有回去的必要。
我给周母发去酒店地址。
这些天我带岁岁住在这儿,您想孙女了,随时来。
她知我心意已定,也不再劝我。
我还得给岁岁办转学手续,翌日就带着岁岁去了学校。
岁岁说要和朋友告别,我没多想,让她去了。
办好手续出来,我找遍了***,才在一处角落找到和几个干裂的泥娃娃说话的岁岁。
我正觉得奇怪,就看见她伸出的手腕上有几道鲜红的抓痕。
我记得清清楚楚,岁岁出门时身上并没有这些伤。
岁岁看见我,下意识把手腕缩进衣服,朝我跑来,对着我乖巧笑着。
“妈妈,我和朋友道完别啦,我们走吧。”
“不急。”我把她抱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我带着岁岁回到了老师办公室,将刚才的事情和岁岁手上的伤口告诉老师,要求调查监控。
老师眼神飘忽,遮遮掩掩:“小孩子难免打闹嘛,岁岁妈妈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我态度强硬:“不查监控,我就只有报警了。”
老师拗不过我,带我去了监控室。
我看见岁岁兴高采烈跑向教室,招呼出自己的小伙伴。
但曾经和她亲昵的小伙伴都冷着脸,一个**子还推了她一把。
“我妈说了,你是**的女儿,身上流的都是脏血,让你不准靠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