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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刑司里又黑又冷。
一只硕大的老鼠窜过来,咬破了我的脚趾头。
我浑身抖成一团,死死抱着三哥亲手给我雕的小木偶,吓得直掉眼泪。
牢门咣当一声被踹开,沈棠带人走进来。
“哭哭哭,装给谁看?恶心的宝宝病!”
她一把抢走我怀里的木偶,随手扔进火盆。
“不要!”
我尖叫着要去捡,却被死死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木偶被烧成了黑炭。
沈棠上下打量我。
“学人精,野山鸡也敢学我穿戴公主制式?给我扒了她的凤裙!”
我不懂什么叫公主制式......
只知道女儿家被当众**会羞死。
更何况,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七哥熬了三天三夜亲手画的图样,六哥跑遍江南才寻来的布料。
要是扯坏了,哥哥们一定会伤心的!
我拼命挣扎,嘴里支支吾吾地反驳,“野......山鸡......不是......”
“还敢顶嘴?”
嬷嬷们掐住我的软肉转着圈拧。
好疼。
我眼泪决堤,不管不顾推她们。
拉扯间,我贴身戴的紫檀玉掉了出来。
那是国师耗费九十九年寿元开光,父皇斋戒整年,能护我神魂的至宝。
沈棠的眼睛顿时亮了,面露贪婪。
“贱骨头!还敢偷**宝!”
她伸手就要来抢。
我想起父皇千叮咛万嘱咐的话,急得脱口学道:
“谁敢动......就......剁手!”
“啪——”
沈棠反手抽了我一巴掌。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傻子!敢挑衅本公主?”
她拔出一把**,抵着我的脸。
“公主使不得!”被绑在一旁的***拼命挣脱,再次将我护在身后。
“小祖宗是皇上亲封的护国公主,凤体关乎龙脉国运!”
“您若伤了她......大夏必有灾祸!”
“闭嘴!”
沈棠满眼狠戾,举刀劈下。
“三番四次违抗本公主,还敢搬出父皇来压我?该死的**才!”
“伴伴!”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扑过去用身体挨了那刀。
**扎进胳膊,鲜血涌出顿时殷红一片。
“小祖宗啊!”***吓得魂飞魄散。
“公主,您闯下大祸了!她可是皇上和十八位殿下的**子!定不会轻饶的!”
“哎呀,本公主好害怕呀。”
沈棠故作惊呼,眼底嫉恨更甚。
“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子!凭什么抢走父兄的宠爱?”
“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你!”
紫檀玉被狠狠砸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
玉牌碎裂的瞬间。
神魂震荡,心口传来撕裂剧痛。
我惨叫一声,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慎刑司应声一震,剧烈摇晃起来。
千里之外。
滔滔黄河水无风咆哮,突然一声惊天巨响,堤坝炸开数十道恐怖裂痕。
河官吓得屁滚尿流,“速、速速上报!黄河要决了!!”
同一时刻,南巡行宫内。
父皇的同心玉突然毫无征兆地碎成了齑粉。
“不好!宝珠出事了!”
他猛地起身,双目猩红,“连夜拔营回京!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