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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赶到戏楼下时,谢明珠正躺在一辆装满棉花的货车中。
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太医检查过后,松了一口气。
“二小姐从二层戏楼坠落,下面恰好停着棉车,并未伤及筋骨。”
“不过郁症之人心思脆弱,府中还是应当多加照看。”
谢明珠醒来后便一直哭。
“姐姐跳湖,是在责怪我。”
“我有郁症,她又有学人病。”
“我若寻死,她便跟着寻死,这样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害了她。”
“可是姐姐,我真的没有逼你。”
她说完,突然打翻香炉,抓起里面烧红的香炭往手腕上按。
谢临舟眼疾手快,夺走她手里的东西。
他转过头,却发现我也伸手探向了炭火。
“够了!”
他一脚踢翻香炉。
“学学学,你到底要学到什么时候?”
我低下头,还想去捡滚落在地的香炭。
母亲忍无可忍,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问过太医,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学人病!”
“你分明是想用这些手段刺激明珠,逼她**!”
我跌坐在地,抬头望着她。
“母亲,我真的控制不住。”
“看见别人做什么,我便会跟着做什么。”
“什么都学,是不是?”
谢临舟冷笑着拍了拍手。
两名家丁抬来一架木偶戏台。
幕布拉开,提线木偶将白绫抛过房梁,打成绳结,套上脖颈。
随着操纵木偶的艺人扯动丝线,木偶双膝跪下,悬在半空。
谢临舟将一条白绫扔到我面前。
“照着学。”
“你不是看见什么都会学吗?”
我盯着木偶,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可是我看不懂艺人藏在幕后的手法。
我跪在地上,没有动作。
谢临舟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看见没有?”
“真到了会死的时候,她便不敢学了。”
父亲冷哼一声。
“往后不许再由着她胡闹。”
母亲牵住谢明珠的手。
“别理她了。”
“母亲带你去锦绣阁挑衣裳,将今日受损的礼服重新做一套。”
父亲连忙附和。
“父亲陪你一起去。”
谢临舟笑道:
“哥哥也去,明珠最喜欢我挑的首饰了。”
谢明珠终于破涕为笑。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底满是嘲弄。
木偶戏的艺人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我却一直盯着他的手。
他拆绳结时,我终于看清了。
原来要先绕过横梁,再从绳圈中穿出来。
众人离开后,我搬来木凳。
我学着木偶的动作,将白绫抛过房梁,打好绳结。
随后,我将绳圈套上自己的脖颈。
一脚踢翻木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