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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年哥,我只是挨了一巴掌,没事的,还是让人把童婉姐放下来吧。”
贺书年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复杂:“不行,你是摔碎了砚台,可你已经道歉了,甚至还因为脸上的巴掌印错过今天的宣讲会,无论如何,我都得罚小婉一回替你出气。”
一字一句,刺激得童婉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为了给顾筱出气,贺书年竟然将她打晕绑在麻袋里。
想起从前他连她做饭削破了皮都会心疼不已的场景,童婉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可任凭她如何挣扎,绳索却纹丝不动。
直到天亮时分,好心的邻居才发现她并将她送进医院。
输液时,得知消息的贺母赶了过来。
没有关心,没有体谅,反而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骂。
“你又得罪谁了,竟然害书年和我们贺家丢这么大的人,当初我就不该让书年娶你进门!”
“一天天的,净会给家里添乱,晦气死了!”
童婉死死掐住掌心,忽然生出一股戳破真相的冲动。
“我会如你愿和贺书年离婚的,另外将我绑在柱子上的人就是......”
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拎着麦乳精和其他补品的贺书年就走了进来。
他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小婉,离婚这种气话不要再说,妈也是气话,别多想。”
“放心,我会替你找出罪魁祸首的。”
看着脸不红心不跳扯谎的贺书年,童婉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她没再开口,目光飘远了些。
再等五天,一旦离婚证拿到,她就离开。
或许是出于愧疚,贺书年守在她的床边一整天。
不仅喂饭,擦药,洗脸坚持亲力亲为,连接个热水他都抢着去接。
这一番举动落在同病房其他病人眼里,顿时羡慕不已。
“小童,贺教授对你真是上心,有这样的丈夫真是捡到宝了。”
“可不是,贺教授对你那叫含在嘴里都怕化了,要是让他揪住欺负你的人,不得把对方吃掉!”
一片调笑声中,童婉只看到贺书年脸色一点点发白。
她没出声,只是缓缓移开了视线。
察觉出童婉对他的冷淡,第二天一早贺书年将人带到了百货大楼。
可到现场,童婉才发现顾筱也在。
见童婉皱起眉,贺书年这才解释:“顾筱也打算挑几件衣服,我想着你们都是女同志,她也能给小婉你提提意见,就让她一起来了。”
顾筱随之露出一抹笑:“童婉姐,书年哥说得对,你要是有拿不准的款式我帮你参考。”
说是参考,可顾筱却成了主角。
整整两个小时,她几乎拉着贺书年的袖子试遍了所有的衣服。
而贺书年脸上却没有一丝不耐烦。
恍惚间,童婉又看到了那个曾在恋爱时对她百依百顺的贺书年。
可现在,他却陪在顾筱身边。
掩下眼中的干涩,她简单挑了几件适合自己的衣服,便离开了。
刚走出去,贺书年便追了出来。
“小婉,你别走,顾筱还没试完......”
“和我有什么关系?贺书年,如果你愿意陪她试就继续,我要走了。”
童婉转身想走,顾筱却握住她的手:“童婉姐,你别不高兴,我......”
挣扎间,两人身后的脚手架传来一声异响。
“快躲开,小婉!”
贺书年嘴上喊着,身体却下意识先挡在顾筱身前。
那种呵护的姿态让被砸得满头是血的童婉满心苦涩。
原来危急关头,哪怕贺书年嘴上关心她,可实际身体本能骗不了人。
比起她,他更在乎顾筱。
童婉疼得眼角溢出泪,意识瞬间陷入黑暗中。
再睁开眼时,童婉才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室。
一旁的护士见她醒来,无奈地摇头:“这位女同志,麻烦您再等等,贺教授把所有医生都调过去救另外一位女同志了,要是想手术怕是要还等上一阵。”
童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些。
“可我的伤明明更重,我的腿伤不能耽搁......”
“没办法,谁让那位女同志和贺教授关系匪浅呢,要想有医生过来,必须得贺教授放人。”
眼见左腿伤口血越流越多,童婉咬牙爬下床。
等她踉踉跄跄地赶到手术室时,见到的就是守在手术室前的贺书年。
四目相对的瞬间,贺书年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小婉,你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