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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建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给我煮了一碗面。
他甚至在碗里放了我最喜欢的荷包蛋。
“吃完收拾一下,下午去医院。”
我没有反驳。
我需要让他相信,我仍然是那个任他摆布的病人。
趁他去**取车,我借口肚子疼,将卫生间的门反锁。
我取出纸条,对着灯光仔细查看。
纸张很薄,边缘印着一行淡得几乎看不清的小字。
团圆食品厂,生产日期八月初十。
那家食品厂已经倒闭五年了。
更准确地说,是在小满失踪后的第二天被一场大火烧毁的。
食品厂原本属于周建国的父亲。
小满小时候,每年中秋都跟着爷爷去厂里做月饼。
她会故意把模具歪过来,在月饼上印一只脑袋偏向左边的兔子。
爷爷去世后,周建国接手了食品厂。
可五年前那场火灾后,他拿了保险赔款,再也没提过重建。
我把照片发给当年负责失踪案的陈警官。
不到一分钟,他便打来电话。
“纸条原件还在吗?”
“在。”
“别让任何人碰,马上送到***。”
我刚要答应,门外忽然传来转动门锁的声音。
“苏梅,你在和谁打电话?”
周建国回来了。
我匆忙挂断,将纸条塞进手机壳。
“医院问我几点过去。”
门外安静了几秒。
“开门。”
“我还没好。”
“我让你开门。”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打开水龙头,从窗户爬了出去。
卫生间在一楼,窗下就是后院。
我顾不上穿拖鞋,翻过围墙,跑进了隔壁小巷。
陈警官开车来接我。
看到纸条时,他的脸色比我想象中更加凝重。
“这几年的月饼,你还留着吗?”
“周建国全扔了。”
“包装呢?”
“也没有。”
陈警官沉默了一会儿。
“小满失踪后,你丈夫有没有出现过异常?”
“他一直很正常。”
我说完,自己却愣住了。
周建国真的正常吗?
五年前,他从食品厂火灾现场回来时,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说自己为了救火伤到了手。
从那以后,他开始用左手吃饭、写字、开车。
医生说可能是右手神经受损,我从未怀疑过。
可后来,他的右手明明恢复了,依旧习惯使用左手。
“还有一件事。”
陈警官将一个文件袋推给我。
“这是小满失踪前一周交给同学保管的东西。”
里面是一张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年轻男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工服,站在团圆食品厂门口。
他们长着几乎完全相同的脸。
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周建国。
另一个人的脸被黑笔涂掉了。
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
“爸爸说叔叔早就死了,可我昨天在厂里看见了他。”
我的手开始发抖。
周建国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还有一个兄弟。
陈警官正要说话,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周建国。
我没有接。
可下一秒,陈警官的手机也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脸色骤然变了。
“是局里。”
电话接通后,他只听了几秒,便猛地看向我。
“你丈夫刚刚报警,说你精神病发作,持刀逃出了家门。”
“他还提供了一份医院证明。”
“证明上说,你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警官站起来,将照片塞回我手里。
“苏梅,你先从后门走。”
“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
“因为五年前的火灾现场,我们确实找到过一具男性**。”
“法医鉴定,那个人是周建国的亲生兄弟,周建业。”
“可现在看来,当年死掉的究竟是谁,还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