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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衙门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楚云歌一身素色衣裙,站在堂下。

楚云柔则被两个衙役带上了公堂,一进门,眼眶便红了。她环视一圈,最后望向楚云歌,声音哽咽:“姐姐,你真要为了几件嫁妆,把我告到公堂上吗?”

楚云歌回头看她:“那不是几件嫁妆,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我没有拿!”楚云柔咬着唇,眼泪簌簌落下,“姐姐,你若不喜欢我,直说便是,何苦编出这样的罪名来毁我?我虽是继女,可也是楚家二小姐,怎么会做出**姐姐东西的事?”

堂上坐着的京兆尹捋了捋胡须,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楚大小姐,你状告楚二小姐**嫁妆,可有实证?”

“有。”楚云歌上前一步,“她头上的簪子,就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堂上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楚云柔发间。

楚云歌指着那支簪子:“簪尾刻着一个‘歌’字,是我母亲亲自命人给我打造的。除了她,没有人会在簪子上刻我的名字。”

京兆尹示意衙役上前查验。

衙役将楚云柔发间的簪子取下来,双手呈到堂前。京兆尹接过,眯着眼看了半晌,果然在簪尾看见了一道极浅的刻痕。

那是一个“歌”字。

楚云歌心口一松。

下一刻,顾辞走了进来。

他身穿玄色锦袍,腰间悬着皇子玉佩,身后跟着几名侍卫。

众人议论纷纷:“三皇子,他竟然就是三皇子。”

楚云柔一看见他,眼泪掉得更快:“顾哥哥......”

顾辞走到她身边,目光冷冷扫过楚云歌:“这簪子上真的有字吗?”

京兆尹额头沁出冷汗。

一个是楚家嫡女,一个是当朝皇子。楚家虽有侯府姻亲,可到底比不上皇子的权势。

他迟疑片刻,干笑着道:“回殿下,这簪子上并没有什么字。”

楚云歌猛地抬头。

“不可能!”

“楚大小姐。”京兆尹沉下脸,“公堂之上,不可胡搅蛮缠。既然簪子上没有刻字,便不能证明这是你的东西。”

顾辞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可他脸上的冷漠,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云歌忽然明白了。

他看见了那个字。

京兆尹也看见了。

可只要顾辞站在楚云柔身边,那个字便可以变成不存在。

楚云柔抬手擦了擦眼泪,柔声道:“碧荷是姐姐从小到大的贴身丫鬟,她最清楚姐姐的东西。大人不如问问碧荷?”

碧荷很快被带上公堂。

她抬起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回大人,那支簪子不是大小姐的。”

楚云歌指尖一颤。

碧荷继续道:“大小姐从**喜欢抢二小姐的东西。二小姐有什么,大小姐便也想要什么。她总说自己是嫡长女,楚家所有东西都该是她的。那支簪子,是二小姐自己的。”

楚云歌缓缓抬眼看向碧荷:“你说,这是楚云柔的?”

碧荷不敢看她,咬牙道:“是。”

京兆尹立刻拍了惊堂木:“楚大小姐,事实已经明了。你无凭无据状告楚二小姐**,还当堂污蔑皇子殿下身边的人,念在你是初犯,便罚你二十板,以儆效尤!”

楚云歌被拖出去的时候,碧荷跪在她面前。

“小姐......”她低声道,“奴婢对不起您。”

楚云歌没有睁眼。

碧荷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可奴婢也是为了二小姐。您从小到大,想要什么,老爷都会给您买什么。衣裳、首饰、田庄,老爷从来没有亏待过您。可二小姐呢?她什么都没有,连老爷的关爱都分不到多少。”

“奴婢只是想帮帮她。”

楚云歌睁开眼,静静看着她。

碧荷以为她有所动容,急忙道:“小姐,您就不能让一让二小姐吗?那点嫁妆对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对二小姐来说,是她一辈子的体面。您已经有侯府了,为什么还要和二小姐争?”

“我母亲的遗物,也不算什么吗?”楚云歌问。

碧荷哑然。

楚云歌笑了笑,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父亲确实疼她,楚云柔想要的东西,父亲也从未真正苛待过。可她拥有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却被她们轻而易举地夺走。

而她,连护住遗物的能力都没有。

板子落下的时候,楚云歌的心疼极了,她满头大汗,再也扛不住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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