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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满场寂静。

楚霆澈脑海中最后一根弦彻底断裂,肾上腺激素飙升暴发出惊人的力量,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翻身而起,带着满身血污狠狠冲向了裴延昭。

“**,我要你偿命!”

一拳挥出去,就将裴延昭的脸打得偏转过去,唇角渗出血丝。

在场记者们的镜头纷纷对准他,瞬间乱作一团,“快拍,楚霆澈果然是个疯子!”

楚阮阮见状,连忙扑到裴延昭的怀里,尖锐的童声刺耳:“你不准碰我的裴爸爸,你这个魔鬼,妈妈快让人抓住他!”

姜之夏在女儿的叫声中终于回过了神,立刻对着保镖示意。

保镖们连忙上前,将再次挥拳要打的楚霆澈牢牢控制住,毫无尊严地狠狠压在了地上。

楚霆澈眼角猩红如血,盯着裴延昭奋力挣扎。

可他的脸都因为巨大的压力扭曲变了形,身体仍动弹不得。

头顶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流淌而出,顺着地面蔓延。

姜之夏看着楚霆澈的样子,眉心不自觉地紧了紧,刚要开口,裴延昭喘着粗气拉住了她的手,神情隐忍地开口道:

“夏夏,不然算了吧,我跟阿澈毕竟是最好的兄弟,我吃点亏没什么的......”

可他话虽这样说,却边说边不经意地露出了唇角的裂痕,表情更是因为说话时扯动了伤口而变得狰狞,一副疼狠了却仍旧强行忍下委屈的模样。

姜之夏的怒火瞬间上头。

“那怎么行?!他当众这么恶毒地伤害你,我要是还轻易饶了他,那岂不是以后所有人都能骑到你头上去了?!”

说完又看向楚霆澈,声音寒凉如冰:“楚霆澈,本来你道过歉,这事就算结束了,可你偏偏要出手伤人,上百家媒体有目共睹,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楚霆澈艰难抬眸,死死盯着她。

心脏如同被无数支利箭同时刺穿般剧痛。

姜之夏看不见他的满身伤痕,看不见裴延昭故意摔碎的镯子,更看不见他眼底濒临崩溃的绝望,只因为他早已不是她心中挂念的那个人。

所以无论楚霆澈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她都不会相信,不会听。

只会把他当成歹毒恶劣的罪人。

楚阮阮也在一旁添油加醋,不耐地催促:“妈妈,你怎么还在跟他废话,真要等他害死裴爸爸吗?”

楚霆澈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惨笑出声。

认命地垂下眸子,“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姜之夏的眼底闪过几分不耐,“楚霆澈,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明明只需要你低个头,一切就能回到以前的样子,你为什么偏要让我为难?”

楚霆澈麻木地看着她。

“以前什么样子?我像个傻瓜一样被你们三个人耍得团团转,被所有人羞辱耻笑,还蒙在鼓里的样子吗?”

“还是说你一边跟我温柔缱绻,一边跟他生儿育女,让我尽了绿帽的样子?或者你要不要当着所有记者的面说说看,阮阮到底是谁的女儿?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厌恶我?!”

事已至此,他不再掩饰,直接戳穿了所有真相。

“够了!”姜之夏瞬间变了脸色,眼底满是慌乱的闪躲,“别在这里栽赃陷害,没人会相信你胡说八道的话!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让阿昭决定该给你什么惩罚吧!”

裴延昭扯了扯唇角,眼中满是讥讽和得意,“那就委屈阿澈,去暗室的鳄鱼池里,在那些冷血动物身边冷静一下吧。”

楚霆澈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头皮骤然发麻。

他不仅天生有幽闭恐惧症,更重要的是对冷血动物的生理性抗拒,一旦接触严重的甚至会出现应激反应。

裴延昭和姜之夏都曾是他最亲密的人,他们很清楚这一点。

然而姜之夏却毫不迟疑地下了决定:“好,就按阿昭说的办!”

楚霆澈惊恐地瞪大双眼,颤声开口:“姜之夏,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然而她却撇开视线,不再看他,“就是要让你彻底记住这种痛苦,才能在下次想要伤害阿昭的时候知道害怕!”

在现场一片欢呼声中,楚霆澈被保镖粗暴地带走了。

他在即将出门前,楚阮阮小跑了过来,稚嫩的小脸上带着不合年纪的仇视,低声开口道:

“我的好爸爸,我在鳄鱼池里还给你准备了惊喜哦,你就好好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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