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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崩时,原本双手残疾的老公却突然伸手,将养妹牢牢护在身下。
我迅速叫来救援。
挖开的积雪下,沈风正将妹妹牢牢抱在怀里。
他意识都模糊了,可那本应该残了的手,正不断**她的肩膀,把热量传给她。
“林念念,别睡,和我说话!”
怀里的女人脸色苍白,“沈风哥,你的手......为什么瞒着姐姐?”
他冷得发抖,寻着本能将外套脱下来包着她。
“因为我不想和她有肢体接触,哪怕她是我的妻子。”
他们没看见我。
等救上车的时候,已经双双昏迷了。
我呆呆坐在一边,脑子里却不断回想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回想着他说的话。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我突然就笑了。
这些年,我遍寻名医。
只期盼着我们能像普通夫妻一样拥抱。
可我的期盼,从头到尾,原来都是一场注定落空的骗局。
......
救护车上,医生和护士想把两人分开。
可沈风紧紧抱着林念念。
好像生怕别人抢走她,哪怕意识昏迷,哪怕浑身都冻僵了,也不撒手。
护士没办法。
给拥抱的两人带上了氧气。
她感慨一句。
“这么爱妻子的丈夫,可不多见了。”
我浑身僵硬坐在一旁,像个小丑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和沈风是联姻。
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手臂残疾。
结婚五年。
我遍访名医,连苗疆所谓的蛊虫偏方都试了。
可他就是好不了。
沈风常常垂着眼失落对我说,“抱歉,是我拖累了你。”
我只会摇头。
然后坚定地告诉他,“沈风,以后我就是你的手。”
于是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我都包揽了。
学会了修下水道,换灯泡,换水管,修电视机,什么都会了。
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女超人。
可我不觉得辛苦。
只要沈风在旁边夸我一句,我都觉得值得。
但真相狠狠撕开了我自以为幸福的生活。
他从一开始,就是好的。
装了这么多年,只是因为不想和我有肢体接触。
我摊开掌心。
上面有一道肉红色的疤痕,是换灯泡时从梯子上跌下来,灯泡扎进肉里导致的。
那天我疼得快要晕厥,血流了满地。
沈风很急。
他站在旁边,眼睛都红了。
“你快去医院啊明舒!还能站起来吗?都是我没用!我没法抱你。”
我一边疼得深入骨髓。
一边还要假装坚强的告诉他我没事,然后自己开车去医院。
我也会委屈。
但我拼命安慰自己,沈风也不想这样。
可是此刻。
我看着眼前那昏迷了都用双手紧紧抱着林念念的沈风。
突然悲从心起。
那我那些年的委屈和付出,到底都算些什么呢?
他的急切,有几分真几分假,我都分不清了。
救护车很快到达医院。
两人都被推进了急救室。
我在外面坐着,眼睛空洞而茫然。
脑子里思绪一团乱麻,**的真相不断撕扯着我的神经,很疼很疼。
不过片刻。
医生出来了,他摘下口罩。
“脱离危险了,请问你是两位病人的什么人?需要签署一个同意书。”
我僵住。
妻子和姐姐几个字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导游。”我攥紧了手,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医生点头。
“那你尽快通知他们的家人补签手术同意书。”
“另外,女的待会儿应该就醒了,男方因为保护着女方失温严重,还需要观察一晚上。”
我嗯了声,沙哑难听。
三个小时后。
我站在监护室的玻璃窗外,静静看着里面的沈风。
耳畔传来了林念念急切的脚步声。
“姐!”
她冲过来,看到沈风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沈风哥怎么样了?”
我声音很轻,“还要观察一晚上。”
她眼泪瞬间下来了,可觉得不合时宜,又偷偷擦干,还安慰我。
“**会没事的。”
我扯了扯嘴角,没再开口了。
护士出来,“可以进去一个人探望。”
林念念刚要开口,又憋了回去,我看到了,便说,“你进去吧,我累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我没撒谎,是真的累了,不想继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