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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霍凛让保姆把我带出来。

我浑身都是淤青,两天没有进食进水,脸色惨白,嘴唇干得出血。

而我的爸妈就坐在餐桌上,他们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像看陌生人一般,像是彻彻底底把我从他们的世界抹去一般。

可明明......从前我是他们放在手心里的宝贝啊。

看到我失神的样子,温然亲昵地挽住我父母的胳膊,温声道,“爸妈,我想喝粥。”

明明桌上有满满一桌子的早餐,可爸妈却像从前对我那样,二话不说为温然洗手熬粥,做好后还要用小风扇吹得温热才递给温然,“乖女儿,小心烫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紧张温然的样子,心口一阵阵发麻。

见我许久没出声,霍凛抬眼看了我一眼,随后吩咐,“王阿姨,给她换一身你的衣裳,等会要带她出门。”

换好保姆的衣服后,温然让我身上丢了一条围巾,“戴上,别让人认出你。”

高温天气,她给了我一条加厚的羊绒围巾,明摆着要为难我。

爸妈却帮着温然说话,“棠棠,你就听然然的。现在好不容易才把**压下去,你就别再生事了!”

不等他们说完,我自顾自接过围巾,一圈又一圈地包住自己的脸,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样的乖顺让一直站在远处的霍凛轻轻皱了皱眉,隔着墨镜我和霍凛对视,清清楚楚看到他眼里的烦躁。

或许在他眼里,我应该是那个会大闹的周棠。

可现在我却甘愿被替身欺负。

他不知道,我所有的忍气吞声都是在为离开做准备。

......

婚纱店里,霍凛全程陪着温然看婚纱。

一件又一件,温然始终不满意,最终她对霍凛提出想试一试那件独属于我的婚纱,“阿凛,要不让我试试她定做的那件?”

话音落地,爸妈和霍凛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爸妈温声安抚道,“然然,那件婚纱对她来说......很重要,不然就算了吧。”

“可是周棠姐已经在社交平台上说自己会穿着纯手工设计六年的婚纱出席,如果我没有,身份很快就会暴露。”

听到这话,霍凛站在原地沉默片刻。

他们应该想起我曾为了那件婚纱六年间多次往返法国,婚纱被私人飞机运回国时被困在当时最乱的中转站,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去取回来的,那上面承载了我对婚姻全部的憧憬。

但那些已经过去了。

我不能被一件婚纱困在原地。

霍凛抬眸看我,语气不容置疑,“周棠,你把婚纱让给......”

不等他说完,我便同意,“这件婚纱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单独跟它告个别,此后过往一笔勾销。”

目光扫过面前的人,温然脸上只有激动,她朝试衣间走去。

而霍凛却站着一动不动,黑眸沉沉地望向我,“你又想做什么?”

爸妈也开始提高警惕,“你不会还想着欺负然然吧?现在她是名正言顺的霍**,你少动歪心思!”

喉咙一阵艰涩,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出声,“没有,只是觉得或许这辈子我都没有再穿这件婚纱的机会,不如让给别人。”

霍凛轻轻转开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嗓音冷冽,“你最好是这么想的,如果然然和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你可以试试我的底线。”随后丢下这句话就朝温然走去。

“如果你敢对然然动手脚,我们就真的不认你这个女儿了!”爸妈低声警告我。

其实,被关进地下室的那一刻我就清楚。

他们早就不要我了。

我只有我自己。

我没再犹豫,朝二楼的私人收藏室走去。

婚纱被取出来的瞬间还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味,看管婚纱的人告诉我,他们会定期检查婚纱的完好程度,知道我今天会来取婚纱,店员提前把婚纱取出用新鲜的栀子花蒸馏水熨烫过。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件被灯光照射的婚纱,随后抱起朝楼下走。

一件婚纱,它可以是带我步入婚姻殿堂的美好希望,也可以成为我打破僵局的利剑。

在他们陪温然试婚纱时,我独自走到门外用店员的手机给沈骁打电话。

简单地说明我现在的情况后,那头传来玻璃杯落地的声音,沈骁一向懒散的语调在此刻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在哪?我马上派人过去。”

就在我说出地址的时候。

试衣间传来温然痛苦地哭喊声,“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霍凛很快抱着呼吸不畅的温然去了医院,临走前眼神冰冷地看向我,“周棠,你踩到我的底线了。”

爸妈夺走我手中正在通话的手机,清脆的巴掌声落在我脸上,“周棠!我就知道你单独去取婚纱会做手脚!然然对花粉过敏,你还敢在婚纱上撒栀子花花粉!如果然然和孩子出现问题,你就等着阿凛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吧,这次我们绝不会阻拦!”

一想到要被送进精神病医院,我拼命往外跑,可却撞上迎面朝我走来的保镖,他们领命来抓我。

“放开我!不是我做的!你们放开我!”

我的呼喊声很快被车门阻隔开,最终消失在热闹的大街。

......

看着周棠拼命挣扎的样子,店员拿着显示还在通话中的电话连忙告知情况,“您是周小姐的朋友吗?她被几个男人强行带走了!”

“把车牌号告诉我。”男人的声音充满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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