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谢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气得直哆嗦。
“你这大逆不道的孽障!”
“为了逃婚,竟然编造出通敌这等泼天大谎来诬陷你亲姐姐!”
“来人!把家法请出来!”
“今日我非得当着裴大人的面,打死你这个败坏门风的东西!”
几个粗壮的老妈子立刻搬来了一条长凳和两根手腕粗的军棍。
我被强行按在长凳上。
棍子夹杂着风声,重重地砸在我的背上。
剧痛瞬间撕裂了我的神经。
我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
只是死死地盯着谢锦瑟。
谢锦瑟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很快又挺直了脖子。
“打!狠狠地打!”
“让她知道什么是尊卑长幼!”
棍子如雨点般落下。
我的衣服很快被鲜血浸透。
裴行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悬镜司不管家务事,他在等我的底牌。
我知道,若我就这么***,这场局就彻底输了。
在第五棍落下的瞬间。
我拼尽全力,猛地挣脱了老妈子的束缚。
我像一只发疯的小兽,直直地扑向谢锦瑟。
家丁们没反应过来,竟让我真的扑到了她面前。
我一把抓住她的裙角,将脸上的血抹在她的蜀锦华服上。
“姐姐好手段!”
“你把娘亲藏去哪里了?”
“柴房里的血迹可以洗干净,可那股苏合香的味道,你是洗不掉的!”
谢锦瑟猛地一脚把我踢开,嫌恶地拍打着裙子。
“什么苏合香,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我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死死盯着裴行舟。
“大人!柴房的地上虽然撒了石灰。”
“但西北角的砖缝里,还残留着没烧干净的木炭残渣。”
“那是姐姐昨夜烤烙铁留下的。”
“而且,那炭灰里混着苏合香的灰烬。”
“姐姐最爱苏合香,整个侯府只有她的院子在用。”
裴行舟眼波微动。
他身边的缇骑立刻走到柴房西北角,拔出佩刀刮开地上的石灰。
果然,砖缝里抠出了一撮黑色的粉末。
缇骑放在鼻尖闻了闻,对裴行舟点点头。
“大人,确实有西域苏合香的味道。”
谢远愣住了。
谢锦瑟的脸色变了变,但立刻恢复了镇定。
“笑话。”
“我院子里的丫鬟偶尔来柴房取柴,沾染点香气有什么稀奇?”
“就凭这点灰,能证明什么?”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冷冷地看着她。
“证明不了什么。”
“但我娘亲被你带走时,我拼死从她身上扯下了一件东西。”
我颤抖着手,从贴身的里衣中摸出一个被血浸透的荷包。
荷包打开。
里面是一截带血的断指。
还有一片烧焦了半边的纸屑。
看到那截断指的瞬间,谢远的脸色白了。
谢锦瑟也终于维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不可能!”她失声尖叫。
昨夜她明明吩咐心腹,将所有刑具和残肢都扔进后山喂野狗。
怎么会出现在我手里?
因为那是我花了一百两银子,买通了她院子里的粗使婆子,连夜捡回来的。
裴行舟接过那片纸屑。
纸片虽残缺,但上面赫然印着半个大凉鹰首图腾的残影。
“谢侯爷。”
裴行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又作何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