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观澜恋爱三年,结婚四年。
不多不少,正好七年。
*不*我不知道,但的的确确是累了。
而我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在一次冷战之后。
每次争执,无论对错,陈观澜从不哄我。
他会一言不发地关上书房门,留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消化所有情绪。
等我哭够了,冷静了,主动去敲开那扇门,给他递上台阶。
他才会顺势揽住我,说几句不痛不*的「我错了」。
而我,每一次都会心软。
因为我舍不得,舍不得我们年少时那点滚烫的初心。
但那一次,我没有。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天黑等到天亮,没有哭,也没有去敲门。
第二天早上,他拉开书房门,看到我,眉宇间掠过不耐。
他没有道歉,反而带着一丝讽刺的口吻说:
「你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别像个小姑娘一样,整天等着人哄?」
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地方,咯噔一下。
快三十岁的人了。
他以前从不会拿年龄说事。
他总说,在我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
而我,也永远是他捧在手心的小姑娘。
是什么让他变了?
还是说,他遇到了一个更年轻、更听话、更像「小姑娘」的女孩?
那个念头像一颗毒种子,在我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他。
我告诉自己,只要是谎言,就总会有破绽。
果不其然。
我发现他最近有个新习惯。
剪完指甲后,会细细地打磨边缘,直到光滑圆润。
我问他为什么,他只说是为了谈客户签合同时,形象更得体。
可我记得,从前他最烦这些琐碎事,指甲剪得长短不一都毫不在意。
我还发现他的车,在市区有一条违章记录。
就在他讽刺我年龄的那天下午。
违章原因是:主驾驶与副驾驶均未系安全带。
罚单的照片拍得很模糊。
但能依稀辨认出,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长发女人,侧脸很年轻。
那个女人,我不认识。
但我几乎是凭着女人的直觉,下意识就断定,她绝不是什么普通客户。
她就是陈观澜在外面的那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