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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电话那头的哭声顿住,哽咽丢下一句“对不起”挂断了。
“江栀你有完没完?!”
陡然提高的音量如惊雷落地。
我吓得心跳骤停,浑身发抖,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路口红灯。
透过后视镜,杜予白瞥见抽泣的我,眼底划过一丝懊悔。
他上半身微转,右手越过扶手箱,指尖堪堪够到我的脸。
大拇指蹭去挂着的泪珠。
“对不起。”
我推开他的手。
杜予白抿紧唇,眼神复杂。
直到后车鸣笛,他才回身继续驾驶。
折返一圈,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灯还没开,杜予白直奔厨房。
这个平时什么都找不到,什么都要问我拿的男人。
在唐梨磕破额头时,一下子精准找到了橱柜深处的医药箱。
碘伏轻扫过伤口,唐梨“嘶”一声,他的眉头就紧一分。
仿佛疼得是他一样。
擦完药,唐梨小心翼翼开口。
“我可以在你们这儿住一晚吗?”
她掌心合十,目露恳求。
杜予白抬手理好她额前的发丝,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
“多久都可以。”
唐梨又可怜巴巴看向我。
我丢下一句“随你”,转身就走。
反正这个家我从来都做不了主。
唐梨眼神暗了,撩开身上的毛毯。
“算了,小栀不喜欢,我还是走吧。”
杜予白制住她的手。
“就住在这儿,大晚**一个女生出门不安全。”
我自嘲笑笑。
上一份工作,我几乎每晚都有应酬,结束时基本都半夜了。
我害怕一个人走夜路,想让杜予白陪我打会电话。
可他毫不犹豫拒绝了。
理由是现在是法治社会,让我别总有被**妄想症。
回到卧室,我坐在床边编辑离职信。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许久。
“你在干什么?”
声音乍响,我手一颤。
回身,杜予白正倚在门边盯着我。
我匆匆摁灭手机。
“看明天工作的待办事项。”
他眯起眼打量,像在确认我有没有说谎。
半晌,一个盒子飞到床上。
打开是定制的陶艺工具。
一共八把,长短有序,泛着冷冽的光。
“七夕礼物,本来想早点回来给你的。”
杜予白声音很淡。
见我呆呆不动,他抿唇开口。
“刚才吼你是我不对,以后会改的。”
说完转身走了。
这就是他对我最大限度的哄了。
只要他稍微示一点弱,我就会立刻心软。
我攥紧了手机,恨自己的不争气。
从浴室出来,杜予白正给唐梨吹头发。
唐梨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什么东西,喃喃道好精致。
困意袭来,我没多管,打着哈欠回卧室。
天微微亮,一阵叮铃咣啷声将我吵醒。
赶到客厅,就见唐梨晃晃悠悠站在阳台边。
我试探着叫她。
身后,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
杜予白脸色难看,示意我不要出声。
“她在梦游,不能叫醒她,不然会造成精神应激。”
我皱眉不解。
杜予白低声解释。
“家庭原因,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我没兴趣听自己男友对别的女人了如指掌的讲解。
转身要走时,唐梨手上的东西反光。
我定睛一看,是瓷娃娃。
奶奶留给我的瓷娃娃。
下一秒,随着我的惊呼,她松开手。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