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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出小区，来到旁边的公园。
用袖子胡乱蹭掉脸上的泪。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程越追了上来。
他在我面前蹲下，然后伸手，用拇指擦掉我眼角的泪。
像从前每次我受欺负时一样。
那时我被我妈骂，被我爸用皮带打，一个人躲在楼道里哭。
他找到我，也是这样蹲下来，用拇指擦掉我的泪。
“既然他们都偏心姜念，那我以后就偏爱你一个人！把你缺失的那些爱加倍补上给你！”
思绪回笼，他语气依旧和那时一样温柔。
“妍妍，别哭了。”
我看着他。
想不通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为什么？”
我声音哽咽，带着想不通的执念。
“为什么要抛下我去爱别人...”
还是那个夺走所有爱的人。
他愣了一下，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因为她和你不一样。”
说着，他扬起头。
“你沉闷，不爱说话，可她像个小太阳一样，喜欢在我身边叽叽喳喳。”
提及妹妹时，他脸上浮出笑容。
“一开始我是觉得她挺烦的，想起你因她受的那些伤，我总是下意识把她推在门外。”
“可后来相处久了，我却不自觉被她身上的热情感染了。”
“那种感觉，很美好…”
说完他叹了口气。
像极了那种明明心有所属，却依然为了责任忍气吞声的人。
“妍妍，你放心。”
“你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婚礼，就当是圆了她一个梦。”
“从此以后我会和她保持距离，好好和你做夫妻。”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笑了。
可笑着笑着，泪却在眼底翻涌。
“夫妻？”
“程越，刚才你们所有人都在指责我的时候，有想过夫妻这个词吗？”
“你看着我被我妈打，看着我被他们骂，你有为我说过一句话吗？”
程越沉默了。
他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我**声音从电话那头炸出，连我都能听见。
“念念说她拆散了你们的感情，现在要给你们赎罪！”
“程越你快来啊！她现在在天台，说要跳下去！”
程越的手开始抖，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慌乱。
“妍妍，念念她......”
“你去吧。”
他愣了一秒，像是不敢相信我会这么说。
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揭开她的谎言。
“程越，你觉得她是真的想死，还是知道你一定会去？”
他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们背叛我，暗生情愫的时候，她没想过赎罪。”
“昨天她穿着我的婚纱，挽着你敬酒的时候，没想过赎罪。”
“现在我走了，她要赎罪了。”
程越攥着手机站在原地，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远处电话那头，换成闺蜜林晓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
“程越你还在磨蹭什么！念念真的要跳了！”
“你早就不喜欢姜妍了，还管她干什么！”
他闭了一下眼，终于下定决心。
“妍妍，我先去一趟，她毕竟是**妹......”
“她不是我妹妹。”
我打断他。
“从你们背叛我那天起，就不是了。”
“而你，也不是我要嫁的人了。”
程越看着我，眼眶泛红。
“妍妍，你别这么说。”
“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没有应声。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晨风把裙摆吹得贴在腿上。
我慢慢在长椅上坐下来，抬手摸了摸眼角。
刚才他擦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度。
可我的心已经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