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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选伴宴前一日,姨娘请来了谢氏族老。
她要赶在宫里定罪前,将哥哥逐出族谱,再把庶弟记到**名下。
这样一来,庶弟便能从庶子变成嫡子,名正言顺承袭侯府。
族老还有些犹豫。
“内封尚未查验,现在除名是不是早了?”
姨娘抹着眼泪,哭得一抽一抽。
“不早。”
“景安写下那种大逆不道的话,活不过明日。”
“承业即将入东宫,总不能让太子伴读一直顶着庶子的名分吧?”
爹心疼地搂住她。
“大娘子,你把承业记在名下。”
“婉儿为侯府操劳多年,我也准备抬她做平妻。”
娘气得浑身发抖。
哥哥的罪名还没定,爹已经急着夺走她的儿子、身份和管家权。
姨娘端来一碗认亲茶,递到娘面前。
“姐姐喝了这杯茶,承业以后就是你的亲生儿子。”
我低头闻了闻。
茶里有一股怪味。
姨娘身边的婆子昨晚才去过药铺,买的是让人昏沉迷糊的***。
等娘喝下去,她们便能按着**手,在认亲文书上落印。
爹见娘不接,脸色立刻沉下去。
“大娘子,承业马上就是太子伴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难不成非要侯府绝后,你才高兴?”
姨娘低下头,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我忽然明白了。
想让别人喝茶之前,得先证明茶没有问题。
我端起碗,照着姨**姿势送到庶弟嘴边。
“来,弟弟喝。”
姨娘吓得把茶碗打翻。
“你疯了!”
满屋人齐齐看向她。
我蹲下身,沾了一点地上的茶水。
“姨娘为什么这么紧张?”
“难道这里面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
“胡说!”
姨娘急忙辩解,“承业明日要面圣,怎么能随便喝认亲茶?”
爹为了替她撑腰,命人重新端来一碗。
“我喝给你看!”
姨娘还没来得及拦,爹便一饮而尽。
半刻钟后,他抱着族老的腿,哭着喊娘。
族老甩了几次都没甩开。
“侯爷,你看清楚,我今年七十三!”
爹神志不清,死死抱住他。
“娘,孩儿不想吃奶糊糊!”
满屋人憋笑憋得脸通红。
姨娘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大夫验过残茶,确认里面放了足以让人昏睡半日的药。
姨娘只能推说婆子拿错了药材,把那婆子拖出去打了三十板子。
认亲的事自然没能办成。
可姨娘并不死心。
当晚,她又拿来哥哥小时候的字帖,偷偷烧掉一半。
剩下的一半,则塞进哥哥书房暗格。
那些字帖上的字迹,和谋逆策论一模一样。
她以为有了这些东西,就能坐实哥哥亲笔写下反文。
我躲在窗外,认真看她烧了几张、藏了几张。
等她离开,我也抱来庶弟幼时的字帖,学着烧了一遍。
只是我这个人手笨。
烧完以后,不小心把灰全扫进了姨**妆匣。
第二天一早,宫中来人传旨。
皇帝不仅要当众开内封,还要核对两人的旧日字迹。
姨娘立刻捧着哥哥剩下的字帖迎了出去。
她胸有成竹。
“这些都是景安亲笔所写,请大人带进宫中查验。”
宫人刚接过字帖,一名小太监忽然从姨娘房中跑出来。
他手里捧着那只妆匣,脸色难看。
“谢姨娘,这**里的纸灰,怎么还有没烧干净的字?”
姨娘猛地看向我。
我赶紧学着她平时的样子,捂着嘴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有人伪造证据吧?”
姨**脸,一下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