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来看我。
可男友付宴的第一反应,却是冲着闺蜜楚烟打手语。
没事,下次我让我爸妈来见你。
楚烟顿时破涕为笑。
爸妈当场尬在车站门口。
敞开的笑容也瘪了下去。
我心口发酸。
可付宴却毫无察觉。
还在跟楚烟互相比划。
真搞不懂许渺,就这样把她爸妈带来,完全是逼婚!
楚烟手指翻飞。
我真的好羡慕渺渺,不像我是个聋哑人,还是个孤儿。
付宴顿了下,然后作出个手势。
以后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掌攥紧。
逼婚?
可这婚是他先跟我求的。
我提了56次,让他带我见家长。
可他总说没到时机,一次也没去成。
如今他却能让**妈来见楚烟。
原来不是没到时机,而是我不是楚烟。
大太阳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回头看了眼窘迫的爸妈。
既然他的家早已许给了别人。
那我就回自己家。
……
“爸妈,要不你们下次再来这玩?”
我鼻间一酸。
上周我跟爸妈说,付宴想见他们。
他们乐得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一起床,就备了一大堆特产。
如今好不容易刚落脚。
我却只能叫他们回去。
爸妈像是才回神,有些不好意思。
“闺女,是不是爸妈给你添麻烦了?
我眼眶瞬间发红。
“没有。”
“就是公司刚给我发消息,接下来可能会很忙。”
“好。”
爸妈毫不犹豫应声。
然后将一大堆特产放到我脚边。
放完后却眼巴巴看向付宴。
可付宴却依旧打着手语,半点没转头。
爸妈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
才失望转身进了车站。
付宴好似才反应过来。
“叔叔阿姨,不是来看你的吗,怎么就走了?”
我鼻音很重。
“付宴,你要是不想见我爸妈,大可早点说。”
而不是让他们千里迢迢赶过来。
又失望回去。
付宴皱眉。
“你什么意思,许渺?”
“我大老远陪着你来接**妈,你还想怎么样?”
楚烟着急跑上前。
付宴,你别跟渺渺吵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付宴失笑,放缓语气。
“这样也好,我确实还没做好见他们的准备。”
没做好见我爸**准备。
却能拜访楚烟以前的孤儿院院长。
我眼眶更湿了。
付宴不耐。
“许渺,别闹脾气了行吗,什么时候见不是见?”
“现在天这么热,烟烟晒不得太阳,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我爸妈就能晒吗?”
他们刚在太阳底下可是足足等了他两个多小时。
可付宴一句话都没跟他们说。
“许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同理心?”
付宴语气加重。
转身拉着楚烟就上了车。
同理心?
楚烟说没朋友,我成了她唯一一个朋友。
楚烟说找不到工作,我给她开了亲情卡。
甚至为了和她沟通无障碍。
我特意去学了手语。
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却先看到了付宴为她学了手语。
一顿饭都不愿意学着做的人,竟然会去学手语。
我眼泪顿时成串落下。
车站人头攒动,纷纷怪异地看着我。
一个大叔开口。
“小姑娘,想家了?”
我哽咽了声。
“对,马上准备回家了。”
大叔笑了笑进了站。
而我低头拎起脚下的特产。
打了辆车。
刚到家门口,我就累得几乎撑不起腰。
爸妈原本想着付宴有车。
却没想到他压根不在意这些东西。
更不在意我。
我松开拽着袋子的手。
几道红痕突兀横在手心。
好似刻进了心底。
我顿了顿。
才颤着指尖按下了门铃。
连按好几下,都没人开门。
我浑身像是突然卸了力。
一**坐在地上 。
却将鞋架上的鞋子猛地撞翻在地。
掉出两双陌生人的鞋。
心口像是被把利刃割开。
不见血,却封喉。
原本我和付宴一人一把钥匙。
可楚烟来了之后,付宴把我的钥匙给了她。
“烟烟比你更需要钥匙。”
“下次我给你配过一把更好的。”
可我的下次是永远没有着落。
而楚烟的每一次都能得到回应。
幸好现在我也不缺这把钥匙了。
敲不响的门,我就不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