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许棠搬进酒店的当晚，周叙白的手机在餐桌上亮了。
屏幕上的镜中照只露到大腿。
黑丝撕开一道口子，吊带式蕾丝内衣贴在身上，床边还摆着一个没拆封的****盒。
许棠发来一句：“客户临时要这种尺度的样片，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你陪知意吧，我自己能处理。”
周叙白拿起手机，放大照片看了两秒。
我把明天的产检预约推到他面前。
九点半。
他昨晚才答应陪我去。
“她没叫你过去。”
我说，“也没说自己遇到了危险。”
“她一个人在酒店，客户又催得急。”
周叙白起身拿外套，语气像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去看看，晚点回来。”
“明早产检呢？”
“不会耽误。”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拨了第一通电话，无人接听。
第二通，直接关机。
他答应陪我产检的消息还停在对话框里，最后一句是——“这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第二天九点半，我独自坐进检查室。
旁边那把原本留给他的椅子一直空着。
医生看完结果，又调出前一次的数据，问我家属有没有来。
我把手机扣在膝上。
“他临时有事。”
“有几项指标不太理想，需要继续观察。”
医生把复查单递给我，“最近别劳累，有不舒服及时来医院。”
我捏着那张单子，先把需要复查的日期记进手机。
至于医生随后交代的注意事项，我没有发给周叙白。
从医院回到新房时，他刚进门。
衬衫还是昨晚那件，手机已经开机，却没有一条回拨记录。
他看见我手里的检查袋，动作顿了一下。
“产检结束了？”
“你昨晚去了酒店？”
“去了。”
“关机也是你自己关的？”
周叙白没有否认。
“她状态不好，我不想一直被电话打断。”
他主动去，主动关机，也主动把答应我的产检留成一把空椅子。
这些已经够了。
我把检查袋收进抽屉，没有问他在酒店房间里待了多久，也没有问他们到底做过什么。
周叙白却像认定我还在等一个解释，走过来按住抽屉。
“知意，许棠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至少会直接告诉我，她需要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已经显怀不明显的小腹上。
“你怀孕以后，什么都说累。
她比你热烈，也比你坦白。
我只是过去陪她处理样片，不代表我要放弃这个家。”
我看着他。
“所以你喜欢她那样需要你？”
他停了一瞬。
“是，我喜欢。”
这句话比那张照片更清楚。
照片可以被他说成工作，整夜不归可以被他说成帮忙。
可喜欢是他亲口承认的。
“检查怎么样？”
他终于问。
我把抽屉推回去，隔开他的手。
“有几项异常，需要复查。”
“单子给我看看。”
“复查以后再说。”
周叙白盯了我几秒，神色反而松下来。
他大概以为我不追问酒店、不摔门离开，是因为我仍舍不得这段婚姻。
他伸手想碰我的肩。
“别多想。
你知道我最后选的人一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