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淡淡回道：在医院。
几乎是一瞬间，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念，你现在都学会撒谎了？”
我不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就看到他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
那是一张灯红酒绿的酒吧照片，而一个身形和我很像的女人在吧台前喝酒。
我无奈笑了：“是真的，我在……够了。”
他打断我，语气责编：“昨天知夏回家后，有人跟踪她，把她堵在地下停车场整整一个小时！”
我一顿，下意识问出心中所想：“你怀疑是我找人做的？”
“我只是问问你，你孕期脾气大我能理解，但你能不能别拿不相干的人撒气？”
“知夏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们就是工作关系。”
我苦笑，这难道不还是怀疑我做的。
我没有争辩，给他发了个定位。
谢砚舟呼出口气：“嗯，这事儿到此为止，你离知夏远一点，月子中心的试吃餐今天我不给你带了，你自己在家反省一下。”
电话挂断。
我忽然笑出声。
换做往常，他说让我反省我一定会打过去。
然而这次并没有，我回家收拾行礼，签好了离婚协议。
然而我刚准备离开，谢砚舟推门进来，眼眶泛红，看到我就把我往外拽：“走，跟我去把孩子打掉。”
“谢砚舟你发什么疯！”
我甩开他的手：“孩子昨天已经……已经什么？
已经确定了不是我的对不对？”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底全是血丝：“知夏都跟我说了，你昨天去酒吧是为了去见一个男人，她见过你好几次跟那个男人抱在一起！”
我愣住了：“她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我昨天在医院！”
谢砚舟深吸一口气：“沈念，别狡辩了，孩子我们去打掉，我不计较这些，我的孩子可以再生……”他说不下去了，背过身去。
争吵声惊动了邻居，有人认出我们是这一片的夫妻，低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谢总两口子吗？
听说女的怀孕了还天天往外跑……你看她那箱子，是不是要离家出走？”
“男人也是不容易，老婆怀着别人的孩子还要伺候月子……”谢砚舟看到我脚边的行礼，捏了捏眉心：“沈念，我自认为待你不薄的。”
“事情先这样，我给你预约了穿刺，如果孩子是我的，那就留下，以后不提这件事。”
“如果不是……我们就打掉，我不在意这些，但你得跟知夏道歉，为昨天找人堵她的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让我以为能托付一生的眼睛。
里面已经没有我了。
“好，我去给她道歉。”
谢砚舟怔住。
我下楼，早有预料林知夏在谢砚舟车上。
毕竟两人形影不离。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弯下腰：“林秘书，对不起，昨天我不该找人堵你，是我不好。”
谢砚舟不是滋味的抬起手要扶我，忽然注意到什么：“你身子……”我直起身，打断他：“我可以回家了吗？”
他犹豫了一瞬，似乎是想拉我，但林知夏轻轻嘶了一声，蹙眉捂住脚踝：“砚舟……我脚好痛。”
谢砚舟立刻蹲下去查看她的纱布：“是又肿了吗？
别动，我送你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谢砚舟看了我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带着林知夏离开。
车子开走前，林知夏降下车窗冲我笑了一下。
我没在意这满是嘲讽和得意的笑容，重新回家收拾好行礼。
再见了谢砚舟，我们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