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针尖擦过我的脖颈，冰冷的酒精气味钻进鼻腔。
我本能地想挣开，可腰侧的胶囊提醒我，真正失控只会给他们递上证据。
我忽然睁眼，盯着赵院长手里的针，发出尖利的叫声：“别过来！
你们都在骗我！”
陆沉的手立刻压得更重。
“看见了吗？”
他转头对赵院长说，“这就是发作。”
他的话替我定下了罪。
再解释一句，我就会被按得更牢。
我猛地抽搐起来，右手扫向床头柜。
托盘翻倒，酒精泼在赵院长的白大褂和床单上。
打火机被指尖带落，火苗舔上湿透的布料。
“着火了！”
赵院长慌忙后退，陆沉也不得不松开我，扯下西装扑火。
混乱里，我摸到床头那管贴着林薇名字、尚未拆封的血液样本，又从睡袍口袋里取出细小的真空采血管。
我撕下标签，手指被玻璃划出血痕，却不敢停。
标签贴到空管上，林薇的样本被塞进赵院长公文包的暗格。
等陆沉扑灭火苗，赵院长已经抓起箱子冲出房门，连检查样本的时间都没有。
“陆总，血样……拿回去。”
陆沉盯着床角的我，声音彻底冷下来，“报告必须在十点前出来。”
门重新合上，林薇却没有走。
她走到床头，撕碎了那张婚纱照，纸片落在我脚边。
她俯身贴近我，笑意压得极低。
“药没毒死你，也没关系。”
她摸了摸小腹，“等我把孩子的事说出去，你就是***。”
她转身离开。
我抱着膝盖继续发抖，直到脚步声消失，才慢慢抬起眼。
那管血已经离开了这里。
十点之前，他们会用它替我写出一份足以夺走信托的报告。
十点将近，赵院长带走的血样还没有送回结果，楼下却先响起一片车门声。
陆沉推开卧室门，命令我下楼“向媒体说明情况”。
等我走到二楼拐角，四家媒体和两名**已经堵住大厅。
林薇站在栏杆边，破损的晨袍下露出半截大腿，袖口里藏着一把美工刀。
她对我笑了一下，刀锋随即划进皮肉。
鲜血涌出，她松开栏杆，直挺挺向三十级大理石台阶倒去。
我身体本能地向前一倾，又生生停住。
我们之间隔着近三米。
只要我碰到她，陆沉就能替这场戏补上最后一块证据。
林薇撞过一级级台阶，最后摔进一楼大厅。
陆沉扑过去跪在她身边，抬手连扇自己两耳光。
“青岚，就算你不能生，也不能因为薇薇怀了我的孩子，把她往死里推！”
镜头同时转向我。
陆沉指着二楼，朝**厉声道：“她有严重精神障碍，刚才还在房间纵火。
现在又谋害孕妇，马上把她控制起来！”
**正要上楼，我按下中控开关。
大厅中央的屏幕亮起。
吊灯内的保全录像开始回放：林薇取刀、割伤自己、反抓栏杆，再主动向后倒下。
慢放画面里，我始终站在三米外，没有碰过她。
记者放低麦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