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说：“今天我哪儿也不去，正好把找房信息整理一下。”
二十分钟后，我拎着早餐回来，旧居已经空了。
陆沉不在。
林乔也不在。
茶几上压着一张跨城旧线公交的线路图，终点站被蓝笔圈了出来，旁边还记着返程末班车的时间。
我给陆沉打电话。
关机。
林乔的电话也没人接。
冰箱里，他昨天买回来的食材还按林乔的口味分好了。
她没有临时出事，也没有什么非他不可的麻烦。
我在客厅坐到天黑。
快九点，门锁才响。
林乔先走进来，手里捏着两张车票，脸被风吹得发红。
陆沉跟在她身后，替她拎着背包。
看见我，他脚步顿了一下。
“你不是有安排？”
“取消了。”
我看向林乔：“今天是谁提议出去的？”
她下意识看了陆沉一眼。
“我以前提过一次，小时候很想坐那条旧线去终点，但一直没去成。”
她把车票收进掌心，“陆沉说今天有空，就带我去了。”
“路线也是你查的？”
陆沉把背包放到林乔房门口。
“是我。”
“末班车呢？”
“也是我查的。”
我指尖压住沙发边缘，才没让手抖出来。
那条旧线，我也提过三次。
第一次，陆沉说绕太远。
第二次，他说坐几个小时公交去看一个破旧终点站，很幼稚。
第三次我已经订好周末的时间，他临时说累，让我别总折腾这些没意义的事。
后来我再没提过。
现在林乔只随口说过一次，他连返程末班车都提前写在了纸上。
我把视线移回陆沉脸上。
“为什么关机？”
“路上没电了。”
“林乔的手机也没电？”
他没有回答，先倒了杯温水递给林乔，让她回房休息。
林乔没有接，站在原地小声说：“沈棠，我真没让他陪我。
要是你介意，我可以——你不用解释。”
陆沉打断她。
他转向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突然取消行程回来，又坐在这里等到晚上，让她像被审问一样。
她本来就住得不安心，你至少该跟她道个歉。”
他说完，把水塞进林乔手里，推开了她的房门。
我正常回到丈夫说留给我的房子，却要为撞见他们的行程向她道歉。
胸口像堵着什么，我停了几秒，才把茶几上的线路图折起来。
“我不道歉。”
陆沉皱眉：“棠棠，别把一件小事——那就说三晚。”
我打开手机日历，把林乔住进来的那天点给他看。
“明晚到期。”
“我不问你们今天去了几个站，也不问你还替她准备过什么。”
我把日期停在他面前。
“我只问一件事。”
“明晚几点，她搬走？”
陆沉还没回答我林乔几点搬走，医院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母亲的手术定在下月二号。
医生提醒我，术后住处要提前安排，最好没有台阶，离复诊点近。
我刚记下日期，周谨的信息弹了出来。
“那套短租没台阶，离复诊点近。
地址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