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结婚前，我掏空积蓄给她陪嫁了辆车。
可我还是没有自己的位置。
“大娘，到了。”
我回过神来，连忙道谢。
走进酒店，女儿和女婿正在大厅迎宾。
见我来，她眉头皱起来了。
我知道这是嫌****。
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笑。
她扯我到一旁，声音压低。
“妈，你这外套怎么搞成这样。”
“今天可是我结婚的大日子。”
我低头望了望。
干净整洁的外套不知在哪染了色。
擦了又擦，还是擦不掉。
心里的委屈一股脑涌上来。
这衣服我压箱底许久。
是女儿给我买的唯一一件。
就等着今天穿。
才穿了半天，就脏了。
见我这样，女儿没再说什么。
她把我拉进宴会厅。
主桌上，亲家母穿着身红色旗袍。
旗袍上的金色牡丹漂亮的紧。
只望了一眼，我便低头。
女儿上前挽住亲家母的胳膊。
“妈，您今天真漂亮！”
我不自觉的扯了扯衣角。
企图遮住那抹污渍。
实在遮不住。
想了想，我把外套脱了下来。
八月的天，本来就热。
一脱下外套，身上顿时轻松不少。
我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女儿目光撇过来，直接小跑过来。
她拉我起身，脸上表情复杂。
“这短袖都破洞了，你怎么好意思。”
我手足无措，又把外套穿上。
她脸色好了些，伸手一指。
“凳子少了些，你坐这个吧。”
顺着她的手指。
是一个比其他凳子低了半截的塑料凳。
我张张嘴，喉咙又干又涩。
“这凳子也太矮了。”
女儿没理我，转身给我留下一个背影。
眨了眨眼，有些**。
我低头窝在那个塑料凳上。
比其他人平生矮了半截。
像我这辈子的人生。
刚坐下，大厅里走来一个中年男子。
女儿忙不迭的上去迎接。
“王总，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我望了一眼便死死盯着桌布。
布料里的每一根线都被我看了个透。
直到女儿又一次来到我身边。
这次她蹲下身，语气温柔了些。
“妈，我领导来了。”
“马上要升职了，不让他坐主桌也说不过去。”
我听懂了，但装傻。
她的意思，我懂。
但我实在不愿意离开。
女儿扯了扯我的袖子，央求道。
“妈，你能不能懂点事。”
“当初要不是你把爸**了，我早就是富二代了。”
“还用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
女婿也在旁边劝说。
“妈，芊芊为了工作实在太累了。”
你一言我一语。
压得我喘不过气。
见我点头，两人忙拿着那个塑料凳。
我坐到了小孩那一桌。
桌上所有人的年龄加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我坐在塑料凳上。
刚好和他们差不多高。
婚宴开始了，司仪拿着话筒走流程。
话筒递到女儿手中。
她流了泪。
“我能有今天，要感谢一个人。”
“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