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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我挽着贺驰走进贺家老宅。
罗芸坐在客厅主位。
她换了一身黑色丝绒长裙，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丧夫的悲伤。
身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身材保养得不错，左手腕戴着一块金表。
贺驰低声说：“汤启明，我**健身教练。”
我差点笑出声。
“**吃得挺好。”
“注意身份。”
“明白。”
我立刻换上一副哀伤表情。
罗芸看见我，手里的茶杯重重落下。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阮小姐说，我爸留了话给她。”
贺驰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满屋亲戚的眼睛立刻亮了。
中国人可以不吃饭。
但不能不吃瓜。
尤其豪门葬礼上的瓜，吃一口能回小区讲半年。
罗芸盯着我。
“我不是给过你钱了吗？”
“支票止付了。”
“贺**，您这属于**消费者。”
她脸色一僵。
汤启明站起来。
“这位女士，今天是贺家的家事。”
“请你出去。”
我看了看他。
“你姓贺？”
“不姓。”
“那你也是外人。”
“大家同桌吃饭，谁比谁高贵？”
他的脸顿时难看。
罗芸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跟远山有关系。”
“那你说，他最喜欢什么？”
我想起贺驰在车里给我的资料。
贺远山不抽烟，不爱酒。
喜欢栀子花，讨厌香菜。
还有轻微洁癖。
我擦了擦眼角。
“他最喜欢我。”
满桌人差点喷茶。
贺驰低下头，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罗芸气得嘴唇发白。
“不要脸！”
“您给我一百万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
“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争名分。”
我拿出手机。
“老贺生前跟我说，他**早就不爱他了。”
“每天晚上九点，都要去金悦公寓找别人。”
汤启明的表情变了。
金悦公寓，就是他名下的房产。
罗芸猛地看向贺驰。
“你调查我？”
“需要吗？”
贺驰抬眼。
“你每次出门，都开我爸送你的车。”
“车载导航自动同步到家庭账号。”
“连续八个月，每周三次。”
“妈，你挺忙。”
汤启明还想辩解：“罗总去我那里是谈健身房投资。”
我上下打量他。
“谈到凌晨两点？”
“你们健身房练的是床上卷腹？”
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罗芸彻底坐不住了。
“贺驰，我是**！”
“所以我给你留体面。”
贺驰取出一份文件。
“我爸名下的股份、房产和基金，按遗嘱归我。”
“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你的部分，我一分不少。”
“但你想以遗孀身份进入公司，不可能。”
“你凭什么！”
“凭你不懂经营。”
“也凭你身边这位汤教练，上个月刚因为非法集资被立案调查。”
汤启明的脸瞬间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
“你跟踪我？”
罗芸比他更震惊。
“什么非法集资？”
“你不是说健身房要开分店？”
汤启明拿起外套就想走。
贺家两个保镖挡住门。
“汤先生。”
贺驰淡淡道：“你从我妈账户转走的三千六百万，什么时候还？”
这下不是吃瓜了。
是瓜直接砸桌上了。
罗芸冲过去，一巴掌打在汤启明脸上。
“你骗我？”
汤启明被打急了。
“你给我钱的时候，不是挺乐意吗？”
“天天跟我说你丈夫老了，碰都不想碰你。”
“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罗芸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她抬手又要打。
汤启明一把推开她。
两个人当着满屋亲戚扭成一团。
我坐在旁边喝茶。
忽然觉得有钱人的茶也没什么特别。
就是配瓜喝，比较顺口。
**很快赶到。
汤启明因涉嫌**被带走。
罗芸坐在沙发上，头发散了，裙子也皱了。
她抬头看我，眼神恨得能吃人。
“你满意了？”
我放下茶杯。
“贺**，您搞清楚。”
“骗你钱的是男人。”
“给你戴绿**的也是你自己。”
“你不去怪他们，怪一个提醒你的人干什么？”
“难道别人不***，锅里的屎就能变成佛跳墙？”
满屋安静。
贺驰转头咳了一声。
我知道，他又在憋笑。
走出老宅后，他把剩下五十万转给我。
“合作愉快。”
我看着到账短信。
“就结束了？”
“舍不得？”
“不是。”
我叹气。
“主要是一天挣一百万的工作，不太好找。”
贺驰靠在车门上。
“我这里还有一份工作。”
“什么？”
“假扮我女朋友。”
“气谁？”
“你老公。”
我想了想。
“多少钱？”
“这个不给钱。”
“那不演。”
我转身就走。
他从后面拉住我的手腕。
“但可以帮你离婚。”
“你会法律？”
“我本科读法学。”
“现在呢？”
“金融硕士。”
我回头看他。
“你这人怎么学得跟**套餐似的？”
“那明天见。”
“去哪儿？”
“你家。”
贺驰眼里闪过一点坏笑。
“帮你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