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开教务处后,系群里的消息还在增加。
我没有回复,只把封存记录和备案凭证并排放好,调出两周前存下的原始录像。
作弊认定书只盯着一件事:纸条从我的笔袋里搜出。
可听证会上需要查清的,是它进去以前发生过什么。
两周前,我重新活过来的第一个晚上,江晚替我拿回一个快递信封。
我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把它直接收进房间,而是站在客厅,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
信里只有几行字:举报程也上学期购买期末答案,望学校查实。
落款是无名。
江晚捏着信封边缘,眼圈立刻红了:“我只是顺手帮你拿,没看里面。”
我没有追问,只拍下信封和快递单。
第三天,我去教务处登记名下文具,末尾附注:房内监控,**。
考前一周,我把笔袋留在客厅茶几上,约江晚一起去图书馆。
四十分钟后,我以校园卡落在家里为由折返。
门打开时,她正从我房里退出来。
她晃了晃腕上的新手链,又朝房里示意:“我回来拿充电宝,顺便给你续了水。
你笔袋落在茶几上,我帮你放回桌上了。”
一句话,她自己确认了两件事:她进过我的房间,也动过我的笔袋。
她出门后,我拉开夹层。
折好的纸条就躺在里面。
我的指尖停在纸边。
只要把它抽走,**当天什么都不会发生,我也不必承担当众被搜出纸条的后果。
可这张纸一旦消失,她这次接触笔袋留下的结果也会被我亲手抹掉。
下一次,她未必还会把东西放在监控拍得到的地方。
我收回手,没有碰它。
拉链沿原来的位置合上,笔袋仍按她放下的角度留在桌面。
随后我调出周姨为防押金**安装的房内摄像头录像。
从江晚进门到她离开,一帧未剪,我按日期编号存档。
之后七天,她照常把整理好的答案推到我面前,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也照常接过,只是每次看见桌边的笔袋,都清楚自己离那场公开指控又近了一天。
我没有拆穿她,也没有破坏已经留下的接触结果。
备案固定笔袋原本的权属,录像固定它被移动的过程,考场封存则固定纸条最终出现的位置。
三段记录,正好接在一起。
代价也真实落在了我身上。
纸条被正式封存,处分从警告抬到留校察看,保研资格成了群聊里的笑话。
可这些已经发生,我不会再用辩解把它们重演一遍。
现在,匿名信照片、物品备案、原始录像和封存记录依次排开。
我把录像编号写进材料目录最后一栏,又将进度条停在江晚推开我房门的前一秒。
听证会上,校方可以先看那只笔袋。
然后,再看是谁把它从客厅拿进了我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