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8章


赵玄的眼神冷了下去。

萧云鸾压住他的袖口:“现在动手,**船盗三边都知道你来了。先取证。”

赵玄看了她一眼:“王妃今日很会拉本王袖子。”

她松手,脸色更冷:“再贫嘴,我让典雄把你扛回去。”

温夭夭若在,定要笑出声。可此刻盐风刮在脸上,谁也笑不出来。

远处晒鱼架上忽然传来女人的骂声:“蒋老蛟,你把潮鱼挂在湿架上,是想让全*人吃烂肉吗?盐吏的红印能晒鱼?还是船盗的粗绳能防潮?”

盐匪一巴掌抽在木架上:“沈照盐,你再骂,今晚就把你吊到潮水里。”

那声音喘了喘,又笑:“你有本事杀我,没本事晒出一条能过冬的鱼。”

赵玄隔着盐雾,只看见一个女子被绑在晒鱼架旁,发上贴着白盐霜,湿衣被风压在肩头,却仍挺着脖子不低头。

金色小字在他眼前浮起。

资源金图:西南浅*路径微亮。

新任务:咸味进城。

当前阻力:盐匪 / 小船盗 / 巡边盐吏。

提示:盐不是调味,是军粮、伤药、民心。

赵玄眨了下眼,没有动。

老猎户趁差役转身,勾回一条被踢进泥里的潮鱼干。短弩手从破文书角边捡到一片撕落的红印纸。陆三潮又把晒鱼架的位置记在鱼骨上,手指抖得厉害。

回程时,赵玄没有回头。

到了旧市口,锅边已经围满人。孩子闻到他手里的潮鱼干,眼睛亮了又暗:“殿下,这鱼臭了。”

“臭的是水口,不是鱼。”赵玄把鱼干交给陈福,“刮掉烂边,用一撮粗盐,熬一锅薄的。”

陈福心疼得直咧嘴,却还是照办。没多久,锅里泛出一点咸腥味,不香,却实实在在压住了粗粮的涩。伤兵先分半碗,用盐汤洗伤的老卒咬着牙没叫。一个孩子舔了舔碗沿,小声道:“真有咸味。”

这句话像小火,落进旧市口。几个原本想退到巷口的荒民,悄悄把空碗又放回队尾。叶小满抱着瘸腿小羊站在榜下,低声说:“盐能洗伤,也能留肉。若浅*真能通,孩子冬天就不只喝淡粥了。”

赵玄把红印纸角钉在小军功榜旁:“浅*不是没盐,是有人拿盐卡人脖子。今日只让咸味进城,明日再看谁不让人活。”

话刚落,北沟外一支箭破风而来,钉在榜柱上。

箭杆上绑着完整红印盐帖。

阿成拆开,脸色发白:“明日午前,王府锅中若有一粒私盐,按十口人头税论罪。”

锅里的咸味还在飘。

赵玄抬手按住那张红印,笑了一声。

“好。”

“明日,本王就在这口锅前,看看他的红印能不能比人命还重。”

红印盐帖在旧市口挂了一夜,锅边的咸味也冷了一夜。

天刚亮,陈福就抱着盐袋蹲在后库门口,像守着自己亲爹。几个孩子端着空碗不敢靠锅,伤兵药棚里也没人敢再讨盐水洗伤。

阿成盯着榜柱上的红印,声音发干:“殿下,午前快到了。”

赵玄坐在锅棚下,肋下药布还勒着,手里却捏着那片红印纸角。他没看北沟,只看锅里浮着的半条潮鱼干。

“火别灭。”他说,“粥照熬。”

陈福脸都皱了:“殿下,若他们真按私盐论罪……”

“那就让他把罪名念清楚。”

话音刚落,北沟外传来靴声。

昨日在浅*红伞下坐着的皂衣小吏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差役,一个抱红印木匣,一个扛封条竹筒。那小吏靴底还沾着白盐泥,走到锅前三丈,先瞥了一眼小军功榜,像看见什么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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