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孙秀英没有接话，她走到秦枫面前，抓住他破开的衣袖。
“让我看看胳膊。”
“皮没破。”
“狼牙都穿过衣服了，怎么会没破？”
秦枫卷起袖口，手臂上只有几道浅红印子。
孙秀英用拇指擦过齿痕，抬头盯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做的？”
“命硬。”
“刚才六匹狼围你，你连脚步都没乱。”
“要是乱了，你那几枪未必敢打。”
孙秀英没有松手。
“我看得清，你每次都把狼引到空处，专门给我留射击角度。”
“你枪法不错，没浪费机会。”
这句夸奖落下，她眼里的热度再也藏不住。
“秦枫，你能不能教我打猎？”
李援朝在不远处招呼。
“先收拾狼尸，拜师回村再拜，天亮前还得把东西拖下山。”
孙秀英这才放开秦枫，弯腰扛起一匹半大狼。
五人用树枝和麻绳扎成拖架，把十五匹狼分成三份。
回村途中经过小河，秦枫低头看了看满身血污。
“你们先把狼送回大队部，我在河边洗洗，免得进屯吓着孩子。”
李援朝接过他的拖绳。
“枪带好，洗完赶紧回来。”
众人走远后，秦枫刚解开衣扣，下游便传来女孩的笑声。
“萧灵，你再泼我，我可把你的衣服藏起来了。”
秦枫听出苏晚晴的声音，解衣扣的手随即停下。
“晚晴姐，你脚上还缠着纱布，抓不到我。”
萧灵的笑声顺着水面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泼水声。
秦枫退到柳树后，借着枝叶遮挡向下游看去。
四个女孩把衣服放在岸边石头上，正在河*较浅的位置洗去白天沾上的泥汗。
月光落在水面，露在水外的肩背泛着柔亮光泽，长发贴在**的颈侧。
苏晚晴右脚套着油布袋，坐在浅水边清洗头发，不敢让伤口碰水。
萧雅站在她身后，帮她把水从发梢挤出去。
“你们别往这边闹，晚晴的脚还没好，摔一下又得重新包扎。”
萧灵抱住林湘竹的胳膊。
“湘竹，你看我姐，自从秦枫说让她照顾人，她说话越来越像卫生员了。”
林湘竹抹掉脸上的水。
“萧雅姐本来就会照顾人，哪像你，一下水就闹腾。”
“你也说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灵撩起水朝林湘竹泼去，林湘竹躲到萧雅身后，四个人挤成一团。
苏晚晴护住受伤的脚。
“你们离我远点，油布进水了，明天秦枫又要训我。”
萧灵转过身。
“晚晴姐，你现在三句话离不开秦枫，伤的是脚，怎么连心也让他包上了？”
“你再乱说，我真藏你的衣服。”
“我可不怕，你那条腿单脚跳，上岸都追不上我。”
萧雅伸手在妹妹后背拍了一下。
“少欺负晚晴，白天是谁求她以后教你认药？”
“学医归学医，我也没说不能笑话她。”
苏晚晴拧干头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前，又看向萧灵。
“你笑我身板薄，你也没强到哪儿去，腿还比我粗一圈。”
“我的腿那是有劲，上山走十里都不累。”
“前天走到河沟口，谁抱着树说一步也走不动了？”
“那天我没吃饱，不算。”
林湘竹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两个别比了，萧雅姐才是最好看的。”
萧雅抬手挡住水花。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本来就是，衣服穿在一起的时候看不出来，脱了以后差得可多了。”
“湘竹，你也跟着萧灵胡闹。”
萧雅转身往深水处走了两步，河水盖住腰身，只留下圆润肩线。
秦枫站在树后，喉咙发干，赶紧把视线移向四周。
这条河离屯子不远，平日取水的人多，深夜也可能有人路过。